大嫂出嫁時，東昌侯府到底還有幾分家底在，也是十里紅妝，風風過的門。
看箱籠大小，便知道里頭不好東西。
若能留下來，哪怕填不了窟窿，也總能做些退路。
“都閉。”
顧老夫人按捺不住開口，怕再聽下去，便要立時去見老侯爺了。
……如今倒是真想快快下去，卻怎麼也做不到徹底袖手旁觀。
顧老夫人強撐著在心腹媽媽的攙扶下坐起，臉仍舊發灰，眼神卻冷。
看著三個兒子，只覺得口發悶。
一個關難過，兩個廢點心。
上輩子究竟是造了什麼孽？
顧老夫人緩了緩氣，慢慢道：“從明日起，一點一點地，將侯府裡那些不打眼的字畫、古玩，都折現銀。”
眾人一愣。
顧老夫人繼續道：“十中取三，你們三兄弟各藏其一。”
顧老西臉微變：“母親，怎麼就到這種地步了？當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顧老夫人冷笑一聲：“有啊。你去求家，求他收回命。”
顧老西頓時說不出話來。
顧老五也終於後知後覺地到害怕。
他們生在侯府，長在侯府，一輩子都習慣了以侯府嫡子的份過日子。哪怕荒唐，哪怕無能，可只要寧遠侯府那塊匾還在，外頭人總會讓他們三分。
如今卻要告訴他們，這一切都要沒了？
沒了侯府，他們往後要到哪裡去？
屋中死寂片刻。
只有顧偃開，仍舊想著那封休書。
他啞聲道：“母親，既然白氏己許了人，我可否……去將衍雲迎回來？”
顧老夫人定定看著他，不說話。
“母親……”
“去吧。”
顧偃開眼中剛要出一欣喜，便又聽顧老夫人道：“只要人家能不計前嫌，我還有什麼可求的呢。”
他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正反駁什麼，外頭卻又有下人慌慌張張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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