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汝和周婉茹離開後，天也不早了，洗漱之後，琅嬅坐在鏡前，由著阿常和玉蝶伺候燻幹頭發。
待到差不多的時候，在另一間屋子裡洗漱好的趙禎也走進屋來，見狀微微一笑，道：“我來。”
阿常和玉蝶會意，含笑退下。
琅嬅坐在鏡前，過銅鏡看他接過玉梳，先是一愣，隨後又釋然了，輕輕道：“你這樣人知道了，什麼樣子。”
趙禎作生疏卻仔細，上也笑道：“咱們夫妻關起門來做的事，與他們何干？”
琅嬅嗔他一眼，也隨他去了。
人前帝后，人後夫妻，這本也是最初所求。
銅鏡裡映著兩個人的影子。
本來只是安靜看著，卻漸漸發現趙禎眼神遊弋，似是在琢磨這什麼事，想到興起，還會笑起來。
琅嬅忍不住問：“家在笑什麼？”
趙禎手上作一頓，隨即笑意更深：“岳父岳母果然像你書信裡說得那樣……”
他頓了頓，才找到恰當的措辭：“有趣。”
琅嬅一怔。
想到晚膳時倆人那自以為湛，實則都著拙劣的表演，明明心中容，卻也實在忍不住笑了。
“父親母親原是普通百姓，大半生都在蜀中，沒見過什麼世面。”溫聲道：“家見笑了。”
趙禎立刻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覺得，他們果然很疼三娘。”
琅嬅眼睫輕輕一。
趙禎沒有再說，可心裡卻仍舊想著方才那一幕。
心生一豔羨。
他們不是不懂天家規矩，也不是不懂帝王尊卑，只是在他們看來，這些都及不上兒重要。
哪怕明知他是家，哪怕明知他們如今得來的尊榮皆繫於他一念之間，他們還是說了那些話，哪怕佯裝醉酒，當眾丟人也不怕。
這樣一片拳拳之心，怎不他容，怎不他羨慕？
父母之子……
“父母之子，必為之計深遠。”
趙禎怔怔向鏡中的琅嬅，方才，竟與他的心聲同時開口。
琅嬅不滿足在模糊的銅鏡中與他相，乾脆轉過來，仰頭看他：“等到我們做父母時，也一定會是這樣的。”
著帶笑的，璀璨如星一半的眸子，趙禎心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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