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林噙霜終究還是失了。
別說半個時辰,便是了夜,徐氏邊的房媽媽都親自來過一趟,取走了刻意留下的藥枕,那最該來的人也沒有出現。
坐在燈下,面前繡繃上的花樣己經被針尖得了幾。
心裡既失,又有些不敢置信。
難道算錯了?
王若與那般子,竟能忍得下這口氣?
可也沒失太久。
翌日午後,林噙霜剛用過茶,便聽外頭小丫鬟低聲通傳,說王大娘子邊的祁媽媽來了。
林噙霜垂著眼,手指輕輕過繡繃邊緣,心中那一點沉下去的火星,倏地又亮了起來。
來了。
竟是拖到今日才來。
還以為自己的計策落了空,沒想到這結果只是來得慢些罷了。
祁媽媽進來時,臉上皮笑不笑的。
朝林噙霜略福了福,語氣也算客氣,卻沒有半分恭敬:“林姑娘,我們大娘子請您過去一趟。”
林噙霜像是被這話驚住了,忙站起,臉上恰到好地出幾分惶恐失措:“嫂嫂請我?可是有什麼吩咐?”
“姑娘過去就知道了。”
林噙霜抿了抿,像是想問又不敢問,最後只輕輕點頭:“那勞煩媽媽帶路。”
臨出門前,悄悄給邊小丫鬟遞了個眼,又極輕地了一下腰間,確認那支尖細的簪子仍好好藏著,這才低眉順眼地跟了上去。
起初,林噙霜走得很穩。
可越走,越覺得不對。
盛宅很大,可在這裡住了近三年,哪條路通往哪院子,早己記得清清楚楚。
“祁媽媽,這好像不是去嫂嫂院子的路。”
祁媽媽頭也沒回,語氣平靜:“娘子正在花廳盤賬呢,姑娘隨我來便是。”
林噙霜垂下眼,心裡己徹底警覺起來。
這也不是去花廳的路。
再往前走,穿過那片夾道,便是臨街的側門!
背後毫無預兆地一涼。
腳步猛地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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