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初聽時,也不太敢相信。
林噙霜確實心思不正。
在王若弗的記憶裡,此慣會裝弱,挑撥離間,每每都是主撥害人,卻偏要做出一副盡委屈的可憐樣,哄得盛紘憐惜不己。
尤其是當年也懷著孕時,林噙霜主勾引盛紘,與其珠胎暗結的事。
王若弗這個人,一向心大。
等閒的仇怨,罵過了,鬧過了,過不了幾日也就忘了。
偏偏就是那一盞被著喝下的妾室茶,記了一輩子,沒齒難忘!
以至於後來近二十年的裡,王若弗最大的執念,不是盛紘升,好替掙一副誥命冠,也不是盛紘回心轉意,與再續新婚時那點濃意,甚至都不是兒爭氣,個個謀得好前程。
而是——
發賣林噙霜!
可這門親事,說到底,是王若與自己求來的。
又是重來一回的人,既知曉未來,也該早就知道林噙霜的存在才是。
想要打發林噙霜也容易,單從後來為墨蘭謀劃時,不惜犧牲盛家一家子的做派來看,就知道此對盛紘,對盛家,毫無半分真。
一切所圖所謀,不過都是為了自己,和一雙兒。
只要給找個比盛紘瞧著更有前程,家更厚的人選,再讓那人表明願意明正娶做正頭娘子,不消多手段,恐怕便會心,甚至主求去了。
要是心思再壞些,覺得林噙霜不配這樣的好歸宿,也可以等與盛紘只差挑明最後一層時,再讓那個人出現。
那人也不必真的好。
面上鮮,裡頭爛,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就好,甚至住得遠遠的更好,也好將林噙霜遠遠嫁出去,一輩子都回不來汴京。
既能誅盛紘的心,又能解氣。
何至於做到如此地步?
外男,柺子,趁擄人!
若林噙霜當真被擄出府去,八是要落到真正的虎狼窩、骯髒裡去。
這也忒損德。
琅嬅指尖輕輕搭在邊元年的襁褓上,不由得想道。
可很快也想通了。
王若與到底不是尋常閨閣婦人。
上輩子在康家一世,日日睜眼,不是鬥小妾,就是鬥通房,再不然就是鬥庶子庶,早己鬥得紅了眼,失了智。
至在王若弗的記憶裡,未出閣的大姐姐頂多是掐尖要強,言語刻薄,十幾二十年後再見,才是眼角眉梢都帶著恨意,一雙眼睛不都泛起兇惡的,像是要吃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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