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麼說的?”
男人臉沉地看著賈玉蘭,言語冰冷。
“我還能騙你不?”
賈玉蘭想起張妼晗那雙明亮的眼睛,忍不住嘆了一聲。
“這孩子子最倔,一旦決定了的事,輕易改不了。看今日那意思,怕是真不想做后妃了。你還是儘早再給我其他人選,趁我還在這位子上,趕送進宮來,我也好早些調教。”
男人冷笑一聲。“哪有這麼好找?尋常,家自是看不上的。便是不尋常,也不能只是個木頭人,子平板無趣,只會端著,更難眼。”
賈玉蘭不說話了。
男人繼續道:“聖上本就不是重之人,便是真的喜歡,如今中宮剛誕下嫡子,兩位娘子也都有了孕,他就是為了後宮安穩,也決計不會再主納人。我當初讓你推一把,看中的就是那丫頭一個莽撞的子,易得,滿心赤誠的人卻不可多得,若能主,或可一試。”
他說到這裡,語氣裡己帶了幾分煩躁。
“可要連一半點的鬥志都無,便是天仙,也絕無可能。”
賈玉蘭被他說得也有些沒底。
遲疑片刻,低聲道:“那要不……算了?”
男人抬眼看,慢慢道:“新一年的外放名額下來了。王世平去了環州,王世安去了慶州。餘大相公上書,支援聖上整頓西北軍,甚至還派了兗王世子去。”
賈玉蘭聽得雲裡霧裡。
男人見不明白,眼底出幾分不耐,卻還是解釋道:“聖上要整頓西北軍的心,己經昭然若揭。”
“一個皇后,將王家、餘家、白家,甚至連兗王府都綁到了一條船上。等將來一旦與西夏有了什麼,都是立功的機會。”
“這就是在後宮有人的好。”
“皇后坐在坤寧殿裡,什麼都不用做,自有無數人替鋪路。的父兄,的親族,選中的人,都會被推到風口上去。只要風一起,他們便能乘勢而上。”
男人盯著,一字一句道:“要是咱們也有這樣的人在家邊,便可以自造東風。”
賈玉蘭看了他一眼,遲疑道:“可妼晗的子,我知道。認定皇后對有恩,就絕不會去做對不起皇后的事。我若再說下去,恐怕那孩子就真要與我生分了。”
“這世上哪有什麼一不變的東西。”
男人毫不猶豫:“今日是恩,明日未必不可有仇。你不是說,還有個大伯?”
賈玉蘭臉微變。
男人聲音更冷:“朝野都盛讚,王家皇后大公無私,最重規矩。親爹辭,不挽留,本可以配太廟的榮寵,如今也沒有了,也不出頭。想來到了張妼晗這裡,也會為了規矩,對一個宮人下獄的大伯袖手旁觀吧。”
賈玉蘭道:“那孩子的大伯不是個好的,未必放在心上。”
男人看著:“那就讓自己犯錯,到時候,看這位大公無私,賢良周到的皇后待,還有沒有恩。”
賈玉蘭心中一時間得很,只能低聲道:“你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男人沒有,只淡淡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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