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旭一怔，隨即立刻首了背：“我有什麼好怕的？”
秦衍晚慢悠悠道：“既然不怕，儘管做你的事去。等了好些年才有這樣的機會，說是千載難逢都不為過了，何必做這小兒的姿態？沒得讓人笑話。”
趙旭噎了噎，半晌冷笑：“你這沒心肝的婦人。要換做旁人，此時還不知要如何與人依依惜別，更恨不得將男人綁在邊才好。你這般不得我走，總不能是盼著我戰死疆場，你好守寡改嫁吧？”
秦衍晚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那我現在求你不要走，你可願意留下？”
趙旭張口：“這……”
秦衍晚一挑眉：“矯。”
毫不留地破，乾脆道，“快走快走，莫要耽誤我改嫁。”
“你！”
趙旭氣結，抱著兒子背過去，留給一個氣呼呼的背影。
秦衍晚老神在在地用暖爐暖著手，又喝了口茶，本不看他。
馬車裡安靜了半晌。
趙旭到底沒忍住，又抱著兒子轉了回來。
“你才捨不得呢。”他哼了一聲：“有了穎兒，你這個兗王世子妃之位穩若泰山。我若死了，你更得是父親母親的掌中寶了，怎捨得改嫁？”
秦衍晚點點頭：“所以你放心去吧。”
趙旭：……
他看著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簡首恨得牙：“秦衍晚，有時候，我是真想撕了你那張小。”
秦衍晚角終於出一抹勝利的笑。
後面一路上，趙旭都沒再說過話，也不開口。
著車簾上晃的燈影，腦海裡卻忽然浮現前些時候白晴同說過的話。
三娘穩坐後位，連帶著王家人也水漲船高。白晴雖是商戶出，可嫁王家後極看重，自己又有郡君之位在，進宮說話也不算突兀。
也因著與三娘出閣前的，閒暇時常宮陪說話。
次數一多，便也常遇上白晴。
起初二人不過是客套。
可幾回話說下來，秦衍晚倒覺出白晴是個極有意思的人。
聰明，爽利，會看人臉，卻不人覺得諂。尤其後來聽說，顧偃開去過白家求娶，結果被白老爺子幾句故意語焉不詳的話誤導，憤而回家休妻，最後鬧得飛蛋打，什麼都沒撈著以後，秦衍晚看白晴就更順眼了。
秦衍晚若想刻意討好一個人，想同一個人拉近關係，向來沒有不的。
所以沒過多久，和白晴便了幾乎無話不談的手帕。
白晴甚至慷慨大方地邀一同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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