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景安一怔。
“母親先前說過，家裡曾有一位哥哥，前不久離世。這是實話。我父親早亡，如今又沒了哥哥，家中雖薄有資產，卻再無男丁頂門立戶。”
抬手用帕子輕輕了眼角。
“偏有貪心族人虎視眈眈，不僅惦記我家產業，還想將我強嫁出去。母親年紀大了，我一個弱子，更是無依無靠，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衛景安神微變。
林噙霜見他容，便繼續道：“也是此時，我們聽說了郎君的事。”
“聽說郎君不畏強權，拒了富商家的招婿，即便被毒打，被斷了營生，也不肯折腰。又聽說郎君待人溫厚，心思正首，雖自己窮困，卻仍惦念家中父妹。”
衛景安被看得心口發窘，下意識低聲道：“在下不過做了該做之事，算不得什麼。”
“可在我們母眼中，這便己經很好了。”
林噙霜輕聲道。
“若郎君不棄，妾與母親想同郎君做一筆易。”
衛景安愣住：“易？”
“是。”
林噙霜點頭，神比方才鄭重許多。
“還有月餘便是春闈。這期間，郎君食住行，都由我們母承擔。郎君只管安心養好子，備戰科舉，不必再為這些外之事奔波勞累。”
“對外，郎君也可稱是我義兄。等將來有朝一日，郎君金榜題名，魚躍龍門，便請郎君為我與母親撐腰一回，趕走那些惡親。”
著他，聲音輕得像是在求他。
“如此，郎君可願？”
衛景安一時沒有說話，神掙扎，半晌才道：“姑娘好意，衛某激涕零。只是衛某如今自難保，更不敢妄言來日如何。若姑娘與夫人將希寄託在衛某上，只怕……”
“只怕什麼？”
林噙霜忽然截住他的話。
上前一步，眼眶微紅，卻並不顯得咄咄人，反而有種被到無路可走後的倔強。
“只怕郎君不中？只怕郎君將來幫不了我們？還是郎君只怕自己忘恩負義，我和母親一番籌謀都打了水漂？”
衛景安立刻道：“自是不會！”
他不敢說此去定能金榜題名，但這對母對他的恩，他日後定是要百倍千倍報答的。
“那郎君還顧慮什麼？”
衛景安怔怔著。
他平生最不善應對這樣的言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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