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趙禎一怔：“你不生氣？”
琅嬅鬆開了他，將手輕輕放在他心口上：“家有仁厚之心，是萬民之福，我為何要生氣？”
“我固然憤怒他們為追名逐利，不擇手段，甚至要把主意打到我們的孩子頭上來，所以才要依法置。可楊氏所言，也有其道理。”
“夏竦本就是瞞著與賈玉蘭往來。這些年來，他著楊氏家族給他的照拂，對外卻與賈玉蘭自稱夫妻，本就是負心薄倖之輩。否則，楊氏今日那些話，也不會那麼多人心裡難，為不平。”
琅嬅繼續道：“人心莫測，卻又首率。一件事，哪怕律法鐵條覺得是必殺之罪，可若引得眾人不忿、不忍，大抵便是有可原。”
“說到底，法理不外乎人。”
“既然百姓和家都覺得楊氏這番話人聽著不忍，可見人心判佔理。家此時下令，不是改弦易轍，也算不得朝令夕改，而是順應天理，人心。”
趙禎聽得恍然。
他定定看了琅嬅許久，忽然後退一步，鄭重朝行了一禮。
“多謝三娘。”
琅嬅忙側避開：“六郎這樣，折煞我了。”
趙禎卻仍舊鄭重。
“能得三娘為妻，是我之大幸。”
他著，一字一句道：“能得三娘為後，是大宋之幸。”
琅嬅心頭微，難掩地重投他懷中，心裡卻輕輕說了一句。
也幸好是你。
——
楊氏一族，最終倖免於難。
這道旨意一下，朝堂上本還有言臣反對。
可趙禎只把琅嬅那番話原封不說了一遍，眾人便慢慢安靜下來。
到最後，竟也有人出列，拱手道：“家仁厚，天地佑之。”
此事，至此也算塵埃落定。
三月初九。
冰雪消融，天氣漸暖。
距離放榜還剩三日。
城門口。
“不用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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