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禮 王廷第一男子
議和之事是了楊九辭去辦的。城下之盟, 沒什麼掣肘地，自然是楊九辭和背後的皇帝說什麼是什麼。
一兩月來，倒是難得睡了個好覺。楊九辭一大早醒了便梳妝起來，換了服, 只到城外營中降。
皇帝總算歇了一日, 騰出手來管那宮中私自出逃的侍君。本想著得好生罵崇一頓，就是這麼寵著, 慣得, 眼裡連宮規都沒了，只是待真見著了人，一下又有些罵不出口了。
年被邊地朔風折磨得糙乾裂, 頭髮沒了澤，連眼睛裡都是滿滿的疲乏。更別說上還有大大小小的傷痕，連腳底下都翻出了死皮。
“……怎麼弄的。”
崇自知犯了錯, 哪還敢多話什麼, 只有乖乖低著頭跪在皇帝前, “臣侍在軍中聽從肖參軍派遣，跟著隊伍去偵察攻城, 了蠻子幾箭。”
從軍哪有不負傷的。皇帝心下暗歎，他自小生慣養，當是本沒想過這些苦便想跟來了, 這還算好, 還是他父親有意護著些，如若不然, 便是丟了命都正常。
“你知道侍君私自出宮怎麼罰麼。”
“……杖責三十，廢去封位，逐出宮外。無子者可遣返回本家另行嫁娶, 育有子者，貶清玄觀出家。如有私會外、留宿宮外形，賜死，首送回本家置。”
規矩倒是記得清楚。
“你犯到哪一條了？”皇帝面不虞，只冷著神去瞧他。
“私會外，留宿宮外，該當一死。”年聲音微弱已極，卻還是一叩首到底，“臣侍甘願罰。”
還甘願罰？甘願死了！皇帝一口氣哽在嚨裡出不來，這是有恃無恐了！
“朕看是平日裡太慣著你，已然是無法無天了，才行了冊封禮幾日，連宮規都敢明知故犯了。”皇帝人封了中帳，只在私底下訓誡他，“怎麼，覺得宮中沒了崔側君管束，朕也不在，便能隨心所為所為？還是你覺得朕捨不得罰你？”
“臣侍沒這麼想過。”崇咬著牙關，只盯著地下地面同皇帝的腳面。
“那你怎麼想，說來朕聽聽。”
“臣侍想在陛下邊。蠻子兇狠，陛下帶兵臨前線，臣侍擔心陛下，就想跟著隊伍一起保護陛下。”
“你以為戰場是扮家家酒麼！”皇帝這下了氣，順了兩下才繼續道，“如此天真！好，暫且不論你這花拳繡能不能擋下幾刀，便是能，你沒想過侍君擅自離宮如何罰麼！”
“臣侍……臣侍衝，臣侍沒想那麼多。”
“你邊的人呢？都不攔著你？還是他們攛掇你，讓你覺得這般是個爭寵的好法子？”
崇自宮來便是被捧慣了，連房中皇帝都是順著寵著的，何曾見過皇帝如此氣，這下只被嚇得一凜，口中卻反張起聲勢來，“和旁人無關！離宮都是臣侍一人的主意，您總覺得是有人教了什麼，只怕回了宮便要打要殺，那還不如罰了臣侍呢！”
“你還講起義氣了是麼。”皇帝臉越發難看，“真以為朕捨不得罰你？”
崇卻仍是梗著脖子不肯退讓，只趕著話頭去了，“陛下捨得捨不得的也都是陛下的心思，臣侍犯了宮規，要罰便罰了，和旁人無干，”他一下衝起子來，倒比皇帝還高些，“廢位賜死臣侍都自己擔著！”
“啪！”
皇帝一時被激得急了，竟是一掌扇到年臉上：“都是朕錯！慣得你在這同朕板！沒得規矩，還要挾起朕來！”
崇一下捱了耳，嚇得連嗆聲都忘了，楞楞地看著皇帝，只兩隻眼睛不爭氣地流出水來。過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似的噎道：“臣侍犯了錯……臣侍知道，臣侍領罰就是了……！陛下怎麼非要攀扯上旁人呢！”
皇帝見著他這般，也曉得是自己一下衝，下手重了，面上卻緩不下來去哄他，中憋著一口氣無發洩，面鐵青，只一拂袖坐在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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