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和親 怎麼會是你？
司天監算了個吉日, 定了三月初四從驛館迎了阿斯蘭宮。
這時節，外頭使團都宴請好幾了，加之前一日是燕王生辰，沒得辦法, 只有也請了使團赴宴。
新王汗才送了三十個十四五的年來, 這下正好送來給皇帝過目。一時間素日里京中男相看的宴飲變了味道，了貴臣工欣賞異域風之地。
阿斯蘭反倒為著是待嫁之, 被人鎖在驛館裡頭, 非得等第二日才送了進宮裡去。
聽聞他一路上都被使團同定遠軍嚴加看管，脾氣很是暴躁。皇帝聽了，也不過對長安笑：“你同教引公公可小心著些, 那三王子一蠻力，別他傷著你們。”
“多謝陛下關懷，不會的。”長安一擺拂塵只是笑, “漠北的使臣比奴更怕這位公子鬧出事來, 日日排兩個壯漢在他房外看著呢。便是奴等前去教引規矩, 也沒了看管的——再說，公子上沒得兵刃, 到底是奴等人多些。”
他倒明。皇帝只搖頭：“他還真反抗得厲害？真是，又不是朕要的，他怎不去刺殺他叔父。”
“回陛下, 公子並不如何反抗。想是路上試了多回皆是沒, 如今不過聽著奴等教習罷了。說來郭尚儀還說著要問一問陛下，如今阿斯蘭公子雖是按著先帝時候和親公子的規矩引宮中, 陛下可還有甚囑咐麼？”
“按先帝時候慣例就是了，也不必優待什麼，那婚儀繁瑣, 便一他也無妨。”皇帝只笑，“朕曉得你要問什麼，放碧落宮去，地方大，院子空曠，離朕遠些，眼不見為淨。”
“是。”長安聽著也只是笑，退了出去接著安排宮事宜。
皇帝為著這個所謂婚儀不能如往年似的在攬春園裡歇著，非得趕回宮中，心頭頗為不快。好容易給燕王賀過了生辰，卻得一路顛簸回宮，便忍不住在車煩躁起來，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致。
長寧在旁伺候著茶水薰香不由出聲寬，“陛下往常也不過攬春園裡頭歇一夜，這次早早回宮去了，也好多歇會子。”
“一想著是為這麼個蠻子省下來便覺不快罷了，怎麼偏偏為了制衡新汗還得待他好些。”
“臣侍也不高興，陛下趕慢趕回宮還是為了同那麼個蠻子完婚。”
這幾日都崇陪侍在側，這下年人只聽著一路回宮還是為了明日婚儀自然酸得很，“臣侍冊封時候也沒得過這般上心。”
“小祖宗，你冊封禮朕還不上心？冊封使燕王拿回去擬了兩回，日子是專司天監算來，不過是朕沒親自到場罷了，可那不是礙著禮數麼？”
颳了刮年人鼻尖，“朕只有封皇后側君才到場的，若真這麼去了你冊封禮，翌日彈劾你妖侍主擾綱紀的摺子就能堆滿朕案頭。”
實在慣會說好話，一下子哄得崇沒了主意，只有讓皇帝斜倚在懷裡給肩，雖覺這話有些問題，卻又不知從何反駁過去，只有半怒半嗔閉了。
倒是長寧在一旁打起圓場來，一面給兩位主子添了茶水，一面拿了塊毯遞給崇笑：“陛下是惦記著公子，這些日子公子在京裡不正是日日陪著？又何必為了那新人較勁呢。”
馬車似乎是行過了京郊，已至京城外城。本朝不設宵，此時坊市中還熱鬧得很，街上買胡餅炸丸子的、走街串巷賣炊餅的、還有那夜裡行相撲戲的，連帶著勾欄攬客的倌兒都還吵嚷著。
皇帝不掀了車簾看了一眼。
尋鵲河上花船郎君哪會錯過這等香車貴的一瞥，才見著簾子開啟便衝車拋了個眼，更有那不甚出名的郎君，竟是直接將手中帕子丟來車中，惹得皇帝發笑。
這路倒不是慣常回宮走的。皇帝意味深長地瞟了長寧一眼，這的只是淡淡微笑，也不多言。
“什麼帕子，上頭脂膩歪得很，還題著豔詞呢，沒得汙了陛下眼睛。”崇正要將東西甩下車去，卻被皇帝攔了下來，自展了帕子去看上頭殘句。
寫來正是：
春夜待江月去。
皇帝只笑，“好沒見地，竟以春江花月攬客！”一面取了支畫眉的螺子黛來信手塗道，“秋雨晝隨野渡來。”照舊將帕子拋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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