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長風 他也該歿了
謙長使又覆寵了一陣。
皇帝沒長, 今兒瞧瞧這個，明兒看看那個，真要說長久得寵的麼，倒還得是那個漠北人。可惜宮中侍君多瞧不上他, 也不算他在。
是以毓銘此番覆寵很是在宮中起了些聲浪。
“你這品湯, 今兒朕多用上這麼兩口，明兒該全宮裡都有這湯了。”皇帝著人又添了一碗湯來, 卻是對毓銘玩笑道。
謙長使聞言亦是微笑, 默默為皇帝布了些小菜道；“哥哥弟弟們都盼著陛下呢，總是想陛下能舒心些。”
“你便不盼了？”皇帝酒足飯飽時候，口裡也就沒了遮攔, “說來這宮裡確是你最安靜，平日裡也不常見你出門，你這裡也總是無事, 真來瞧你, 日子卻過得又不錯。”
毓銘便低頭笑道：“是清世君照拂臣侍等, 平日裡總遣人來問一聲，臣侍這宮裡便沒什麼缺的的。”
“他是妥帖。”皇帝用完最後一口湯, 擱了箸，後宮人便忙跑下去端了茶水來清口。咕嘟咕嘟漱過口了，皇帝才接著道：“其實朕有些忽視他了, 總覺他手裡有宮權, 短不到哪去，行事又周全。”
茶杯撤下去, 一雙手拈了帕子來給皇帝拭：“臣侍願與陛下一同去瞧清世君。”毓銘微微笑道，指尖隔著帕子蹭過皇帝下。
“說來清世君擅飲食養生，臣侍與他學了許多。”
“是麼。”皇帝笑, 這倒實在像崔簡第二，崔簡在宮裡時候，那一桌膳食慣來是整治得絕佳。
“可惜今日晚膳已用過了——如期，明日往傳一聲，朕去清世君宮中用午膳。”
“是。”如期笑應一聲，自毓銘手中接過門簾，靜待兩位主子出門。
皇帝還沒走出幾步，便見和春邊靜靜一路小跑進來，對著門口納頭就是一拜：
“陛下，太君歿了！”
皇帝怔在原地。
昨日謝長風子好了些，還將小棠接去他宮中吃了一頓席。
彼時燕王為了不掃孩子興致，強撐微笑陪在席上，還教皇帝笑話了一通。
皇帝記得，笑話兄長時候謝長風神明顯有些落寞，後頭待燕王領孩子走了，他才幽幽嘆道：“皇帝，你和燕王，像極了先帝同張桐。你二人帶著小棠……燕王剛生下來的時候，先帝和張桐就是這麼用膳的。”
皇帝便道：“先帝在時也常說，兄長肖父。”
“你也像先帝。”
約莫是到了油盡燈枯之時，謝長風也不再忌諱，直言道：“原先只是長得像，如今子也越發像了。”
他坐在搖椅上，約略橫來一眼：“不，你比先帝更狠心些，先帝沒有你會調弄男人。和春那傻小子，對你已死心塌地了。”
“和春是好孩子。”皇帝微笑道。
“我原盼他好歹有崔簡的下場……”謝長風瞇起眼睛，“謝家敗後，好歹照護他吧，就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皇帝笑了笑。
“我曉得，你為老四的事疏遠我……皇帝，如果你沒當太子，我是想當你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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