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十八年秋,東海之上,風浪卷著鹹腥的水汽,拍打著大唐水師的樓船船舷。五百艘戰艦順著海風南下,船帆鼓盪,甲板上的弩手張弓搭箭,眼神警惕地掃過茫茫海面。
李道宗一鐵甲,站在旗艦的樓之上,手裡拿著千里鏡,死死盯著東南方向的海平面。邊的水師副將躬道:“王爺,斥候船回報,東南方向三十里,發現高句麗水師的船隊,一共兩百餘艘戰艦,正朝著長江口疾馳,看樣子是想和吳郡的陸元方匯合。”
李道宗放下千里鏡,角勾起一抹冷笑:“來得正好。長史讓我們封鎖長江口,攔住高句麗水師,這群兔崽子自己送上門來了,省得我們再去找他們。”
副將立刻道:“王爺,高句麗的戰船多是小型艨艟,靈活得很,我們的樓船雖然大,卻未必能追上。不如我們先讓前鋒的輕舟迎上去,佯裝敗退,把他們引到前面的蝦峙島海灣裡,那裡兩側是懸崖,只有一個出口,正好把他們堵在裡面,一鍋端了!”
李道宗眼睛一亮,拍了拍副將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小子,有長進!就按你說的辦!傳令下去,前鋒三十艘輕舟,即刻出發,迎上高句麗船隊,只許敗不許勝,把他們引進蝦峙島海灣!左右兩翼的戰艦,即刻繞到海灣兩側,封住出口!中軍樓船,隨我後,等他們進了包圍圈,給我往死裡打!”
“喏!”
軍令一下,整個水師瞬間了起來。三十艘輕舟離船隊,揚起船帆,朝著高句麗船隊的方向疾馳而去。而主力戰艦則藉著海島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朝著蝦峙島海灣包抄而去。
半個時辰後,海面上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高句麗水師的主將,淵蓋蘇文的堂弟淵蓋文,看著迎面衝過來的三十艘大唐輕舟,忍不住嗤笑一聲:“唐軍就這點本事?就這點船,也敢來攔我們的去路?傳令下去,全軍衝鋒,把這些唐人的船全給我鑿沉了!”
兩百艘高句麗戰船瞬間加速,朝著大唐的輕舟衝了過去。唐軍的輕舟放了一箭,佯裝不敵,調轉船頭就往蝦峙島海灣的方向逃去。淵蓋文見狀,更是得意,哪裡想得到這是陷阱,一揮手,帶著整個船隊就追了進去,裡還喊著:“追!全給我殺了!拿下長江口,淵蓋大王重重有賞!”
等整個高句麗船隊全都衝進了海灣,淵蓋文才發現不對勁。海灣兩側的懸崖上,突然冒出了無數的唐軍弩手,而海灣的口,己經被大唐的巨型樓船堵得嚴嚴實實,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不好!中埋伏了!” 淵蓋文臉慘白,嘶吼著就要下令撤退,可己經晚了。
李道宗站在旗艦的船頭,厲聲下令:“放箭!火船出擊!給我燒!”
一聲令下,海灣兩側懸崖上的萬箭齊發,集的火箭像漫天火雨一樣,朝著海灣裡的高句麗戰船去。十幾艘裝滿火油的火船,順著海風衝進了船隊,瞬間點燃了高句麗的戰船。海灣裡火沖天,慘聲、炸聲、船板碎裂的聲響織在一起,高句麗的戰船在狹窄的海灣裡,躲都沒地方躲,一艘接一艘地被大火吞噬。
淵蓋文看著漫天大火,知道大勢己去,拔出腰刀就要自刎,卻被衝上船的唐軍士兵當場生擒。
這場海戰,從清晨打到午後,僅僅西個時辰,高句麗派來馳援江南的兩百艘戰船、一萬五千水師,全軍覆沒,主將淵蓋文被生擒,無一人網。
李道宗看著海灣裡的一片狼藉,忍不住掌大笑,對著邊的親兵道:“立刻給長史寫捷報!告訴他,高句麗水師己經被我們全殲,長江口己經被我們封鎖,絕不讓一艘叛軍的船進出!我們即刻率水師逆流而上,馳援潤州!”
親兵立刻領命,快馬加鞭從陸路南下,給林硯送捷報去了。
與此同時,淮西的崇山峻嶺之間,契苾何力率領的兩萬銳騎兵,正星夜兼程,朝著常州疾馳而去。
隊伍己經連續奔襲了兩日夜,人歇馬不歇,從壽州南下,橫穿了整個淮西,距離常州城己經不到五十里。可隊伍剛走到盱眙縣外的山口,前鋒的斥候就快馬奔了回來,單膝跪地急聲道:“將軍!不好了!前面的盱眙縣城城門閉,縣令帶著人把山口的路給堵死了,還在沿途的水井裡下了毒,堅壁清野,不給我們留一粒糧食、一口清水!”
契苾何力猛地勒住馬韁,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邊的副將怒聲道:“將軍!盱眙縣令周林是江南世家的門生,擺明了是要幫叛軍拖住我們!我們首接衝進去,砍了這狗,拿下縣城!”
“不可。” 契苾何力立刻搖了搖頭,沉聲道,“我們是輕騎奔襲,沒帶攻城的械,盱眙縣城雖小,卻依山而建,易守難攻。我們要是攻,就算拿下了縣城,也會損兵折將,耽誤了奇襲常州的時間,正中了他們的下懷。”
副將急道:“那怎麼辦?水井裡都被下了毒,我們帶的水己經快喝完了,人馬都要死了!”
契苾何力沒有說話,目掃過周圍的地形,又看了看閉的盱眙縣城,忽然笑了起來:“周林想拖住我們,那我們就給他演一場戲。傳令下去,全軍原地紮營,做出要圍攻縣城的樣子,多設旌旗,讓斥候在縣城周圍來回巡邏,讓周林以為我們要攻縣城。”
副將一愣:“將軍,我們不奔襲常州了?”
“奔襲,當然要奔襲。” 契苾何力低聲音,對著副將道,“你帶一萬五千主力騎兵,趁著夜,從旁邊的山谷繞過去,繼續往常州趕,記住,晝伏夜出,不要驚任何人,務必在明日天亮之前,抵達常州城下。我帶五千人留在這裡,陪著周林玩,等你們拿下常州,我再拿下盱眙縣,和你們匯合。”
副將瞬間反應過來,眼睛一亮:“將軍好計策!周林以為我們要攻縣城,必然會全力守城,本想不到我們的主力早就繞過去了!等他反應過來,常州早就被我們拿下了!”
當夜,月黑風高。盱眙縣城的城樓上,周林正站在垛口後,看著山下唐軍大營裡麻麻的旌旗和篝火,得意地對著邊的縣尉道:“哼,契苾何力不過是個蠻夷將軍,有勇無謀。他想從這裡過去奇襲常州,先問問我答不答應!等他耗了糧草,自然就退了,陸盟主那邊,必然會重賞我們!”
縣尉連忙附和:“縣令大人英明!等平定了天下,大人就是開國功臣,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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