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
蘇千歲一腳踏進禮部大堂,屋裡立刻安靜下來。
裡頭得滿滿當當,禮部尚書胡濙帶著一幫員愁眉苦臉地站著,人群裡還站著個老人,于謙。
于謙趕往前邁一步,恭恭敬敬彎腰行禮:“臣于謙,參見九千歲。”
蘇千歲淡淡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嗯,于謙也來了,正好。”
說完他徑直走到大堂最中間的主位,慢慢坐了下來。
“一個月後的科舉考試,于謙是總負責人,今天這事,他也得聽著。”
胡濙和于謙對視了一眼,倆人眼裡都著期待,等著蘇千歲發話。
蘇千歲掃了一圈屋裡的人,開口問道:“說吧,都遇上啥難了?”
胡濙趕往前湊了湊,苦著臉說:“九千歲,一個月後的科舉咱們都懂,三場考試,按照九千歲的要求,進行新的考核容,這些都沒有問題。”
他頓了頓,一臉為難地接著說:“可您說的那個大明技能員選拔考試,我們是真一點頭緒都沒有啊!”
胡濙攤開手,一連串問出好幾個問題:“這名字聽都沒聽過,也是頭一回辦。到底考啥?咋考?誰出題?誰監考?錄取多人?考上了咋分配職?”
問完他就眼盯著蘇千歲,就等九千歲拿主意。
蘇千歲聽完笑了,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說:“你們不知道很正常,這事本來就是頭一回弄。”
他出一手指:“首先,這考試不科舉,技能考核。”
他看著眾人,語氣肯定:“考的不是四書五經,也不是八文章,考的是真本事!”
胡濙一下子愣住了:“本事?”
“對!”蘇千歲點點頭,“想當什麼,就考什麼本事。”
他翻開隨帶的小本子,一條一條說給眾人聽:“比如有人想當火,管造槍造炮的,那就考他怎麼鍊鐵、怎麼鑄模、怎麼配火藥、怎麼試槍驗槍。”
“有人想當海軍,管船隊護航的,就考他怎麼駕船、怎麼看風向、怎麼打海戰、怎麼對付海盜。”
“有人想當貿易,管海上商路的,就考他怎麼給貨定價、怎麼給商船稅、怎麼和外商打道、怎麼看海圖。”
蘇千歲看向胡濙:“這就幹什麼,考什麼;考什麼,幹什麼。”
胡濙聽得眼睛都直了,半天沒回過神。
旁邊一個禮部侍郎小心翼翼地問:“九千歲,那咋考啊?總不能讓人在考場裡真造一艘船吧?”
蘇千歲笑了:“你說對了,就是在考場裡造船。”
侍郎當場就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蘇千歲接著解釋:“技能考核不能靠寫字,得手實才行。”
他手指著前方,說得明明白白:“考火,就在工部作坊裡考,給工、給材料,讓他當場造一支槍,造得好就合格,造不好直接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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