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眼睛發亮：“這些銀子、糧食，足以支撐揚州賑災及災後重建。田產可分給無地百姓耕種，房產可改作安置流民的居所。”
蘇千歲接過賬冊，翻了幾頁，點了點頭。
“抄出來的東西，一分一毫都要用在百姓上。誰敢手，殺無赦。”
孫謙重重抱拳：“臣遵命！”
蘇千歲合上賬冊，放在桌上。
他站起，負著手，目掃過堂下那些員，周明、趙誠、孫謙，還有那些書吏，那些衙役，那些侍衛。
“揚州的大清洗，還沒有結束。”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每個人耳中。
“貪殺了一批，可還有沒有網的？賑災糧發了，可還有沒有剋扣的？百姓安置了，可還有沒有流離失所的？”
他看著眾人，一字一句道。
“你們每個人，都要述職。把自己做的事，一條一條說清楚。做得好，老夫賞。做得不好，老夫罰。做得差，老夫換人。”
堂下員齊聲道：“遵命！”
蘇千歲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輕輕呷了一口。
“開始吧。”
第一個述職的，是周明。
他把賑災的每一個環節都說了一遍，粥棚設在哪兒，每天發多糧，有多人領粥，老弱病殘怎麼安置，以工代賑怎麼組織，水渠修了多，荒地開了多。
事無鉅細，清清楚楚。
第二個述職的，是趙誠。
他把查辦貪的每一個案子都說了一遍，誰被抓，誰被殺，證據是什麼，按大明律該當何罪。
一條一條，鐵證如山。
第三個述職的，是孫謙。
他把抄家的每一個賬目都說了一遍，哪家抄了多銀子，多糧食，多田產，多房產。
每一筆，都有據可查。
接著是管城防的玄甲軍將領，管城門的守備，管治安的巡捕，管醫館的大夫，管學堂的先生。
一個一個，流述職。
蘇千歲聽著，偶爾問一句，偶爾點一下頭，偶爾皺一下眉。
他沒有誇誰，也沒有罵誰。
他只是聽著，記著，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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