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陛下……”
他角勾起一抹篤定的、近乎殘忍的笑意。
“我的好妹夫，我最瞭解的陛下。他或許會忌憚權臣，或許會權衡利弊，但他絕不容許有人——哪怕是他兒子——如此徹底地挑戰他的權威，如此暴地搖他親手打造的‘貞觀格局’。”
“等著吧，承乾。”
“等你父皇回來的那天，你就會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帝王之怒，什麼是無法逾越的天塹。”
“這牢房……老夫不會住太久的。”
他重新閉上眼睛，如同老僧定，將所有的恨意、算計和期待，都深深埋藏起來。
只等東風起。
，行宮。
夜已深，李世民卻毫無睡意。
他推開堆積如山的奏摺，起走到殿外廊下。初夏的夜風帶著暖意，吹拂在臉上，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煩悶。
那種莫名的心悸和不安，最近越來越頻繁。
毫無緣由，就是覺得心慌，好像有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正在失控，而他卻遠在，被矇在鼓裡。
“敬德。”他喚道。
“臣在。”尉遲敬德如同影子般出現在側。
“長安……最近真的沒別的訊息？”李世民又問了一遍，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多疑了。
尉遲敬德躬：“陛下，派回去的人剛回報過，一切如常。太子殿下勤於政務，幾位老臣輔佐得力。或許是陛下連日勞，思慮過度了。”
“是麼……”李世民著西北長安的方向，眉頭鎖，“也許是朕多心了。承乾監國，又有玄齡、無忌他們在旁看著，能出什麼大子？”
話雖如此，可他心裡的不安毫未減。
知子莫若父。承乾的疾，承乾日漸偏激的子，承乾對李泰、李治若有若無的敵意……
這些，他並非毫無察覺。他只是希，過監國的歷練，能讓這個長子變得沉穩，擔起責任。
可如果……如果承乾不是變得沉穩，而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呢？
李世民被自己這個突然冒出的念頭驚了一下。
“不會的。”他搖搖頭，像是在說服自己，“玄齡穩重，無忌明，有他們看著，承乾翻不出大浪。”
他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煩躁。
“傳旨下去，剩餘事務，由魏王泰暫理。”李世民轉，語氣斬釘截鐵，“鑾駕儀仗，三日後啟程，回京！”
他必須回去了。
只有親眼看到長安，親眼看到承乾，親眼看到那一班老臣，他這顆心，才能落到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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