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等不了那麼久。”李承乾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最多，給你們三天。”
“三天？！”甄令差點喊出來，臉都憋紅了，“殿下，這……這絕無可能！便是神仙也……”
“你們手頭可有現的琉璃？”李承乾打斷他。
甄令下滿腹焦灼，轉從室一個上了鎖的木匣中，小心翼翼捧出一。
那是一隻掌大的琉璃碗，泛著暗綠的澤，碗壁厚重，裡頭還摻著好些渾濁的氣泡與絮狀雜質。
李承乾無語，這是琉璃嗎？
“殿下，這是署目前最好的一件了。”
甄令雙手奉上，語氣裡帶著匠人特有的、對作品的些許自豪。
李承乾接過，對著看了看，眉頭微皺。
就這？
澤晦暗，雜質遍佈，差得要命，擱後世，地攤上都嫌佔地方。
“這種，不行。”
他將碗遞回去，語氣乾脆。
“孤要的琉璃，須晶瑩剔，純淨無瑕。這，只是帶雜質的劣石。”
甄令手一抖，臉瞬間漲紅，又是尷尬又是委屈。
這已是他們耗盡心才得的“上品”，在太子眼中竟如此不堪？
楊師道連忙打圓場：“殿下，琉璃煉製之法自古艱難，能得此品相，已屬不易……”
“無妨。”李承乾一擺手，“方法不對，自然艱難。孤今日來，便是要人。匠，你們出；法子，孤來給。”
甄令和楊師道都懵了。
太子……懂燒琉璃？
從未聽聞啊！
兩人面面相覷，眼底全是疑與不信。
琉璃之道，水深著呢，多老師傅琢磨一輩子都難有寸進，太子殿下深居東宮，豈能通曉此等匠作秘？
但是他們不敢說出來。
李承乾將二人神盡收眼底，也不解釋，只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化學滿分是白考的麼？
區區琉璃，原料不過是石英砂、純鹼、石灰石。
提純、高溫熔融、型退火——步驟清晰，原理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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