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左武候中郎將，李君羨。”
褚遂良先是一愣，隨即拍案：“對！李將軍！他常年宿衛宮，對陛下忠心耿耿，並非東宮嫡系！而且他麾下武候，負有巡查之責，或有辦法！”
此刻抑的氣氛，頓時為之一鬆，眾人臉上浮現出希冀之。
彷彿在沉沉黑夜中，終於看到了一微。
……
北衙軍衙門。
李承乾大步踏，侯君集已迎了上來，臉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參見殿下！”
“免了。”李承乾直截了當，“出了何事？”
侯君集湊近一步，聲音得極低，卻字字沉重。
“殿下，我們布在城外驛道的暗哨剛剛傳回急報——”
“方向，有數騎快馬，已過潼關，正朝長安疾馳而來！”
“殿下，陛下……陛下是不是已經知道長安的事了？”
侯君集的手心裡也沁出了冷汗。他比旁人更清楚那位陛下的可怕。
腦海裡不控制地閃過畫面：虎牢關外，三千玄甲鐵騎如黑利刃，悍然撞竇建德十萬大軍的陣中，殺得山海……
更閃過那不能宣之於口的清晨：玄武門下，陛下領著八百死士，伏殺太子建、齊王元吉，一戰定鼎乾坤！
那位陛下，從來不是心慈手的主。
他對敵人狠，對自己人也……從不留。
如果陛下真的知道了太子弒弟奪權，那後果……
侯君集頭滾，看向李承乾，聲音乾：“殿下，我們……該如何應對？是否要……早作準備？”
他甚至下意識想到了最激烈的手段，比如，讓那幾騎“意外消失”在來長安的路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李承乾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慌，反而……
角微微勾起，出一瞭然於的淡笑。
“慌什麼。”他聲音平靜，甚至帶著點嘲諷，“父皇若真知道了，此刻來的就不會是幾個探路的信使。”
他走到案前，手指點了點地圖上至長安的路線。
“以父皇的子，若認定孤謀逆，絕不會打草驚蛇。他會一面下旨穩住孤，一面親率銳，星夜兼程，直撲長安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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