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現在不是應該正在舉行朝會嗎?
怎麼會突然來他這武候府署?
一巨大的不祥預瞬間攫住了他。
他來不及細想,更來不及藏起那封要命的信,急忙整了整甲,快步衝出堂外。
只見太子李承乾已在一眾侍衛簇擁下,負手立於院中。
照在他明黃的袍服上,卻讓李君羨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太子邊,站著那個總是沉默如冰山的高順。
“末將李君羨,參見太子殿下!殿下聖安!”
李君羨下心頭狂跳,規規矩矩地大禮參拜。
李承乾卻沒起,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便徑直從他邊走過,踏府署正堂,在上首位置安然坐下。
高順如同影子般立在側。
李君羨保持著躬的姿勢,冷汗已不知不覺浸溼了衫。
他慢慢直起,跟了進去,站在堂下,強自鎮定地問道:“不知太子殿下清晨蒞臨,有何要務吩咐?”
李承乾拿起親兵剛奉上的茶,吹了吹浮沫,沒喝,抬起眼,目如刀般向李君羨。
“孤為何而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刺骨的涼意,“李將軍……當真不知?”
李君羨心臟狠狠一,差點跳一拍!
他知道了?
他怎麼可能知道?!
長孫無忌的信是絕,自己也是剛剛收到……
“殿、殿下說笑了,”
李君羨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臉上出一僵的笑容,“末將愚鈍,豈能揣測殿下聖意?”
“哦?”李承乾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堂格外清晰。
他微微前傾,盯著李君羨的眼睛,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李將軍這是在跟孤……裝傻充愣?”
他的目,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李君羨那隻攥的、藏著信的袖口。
“難道,李將軍今早,沒有收到什麼……不該收的東西嗎?比如——”
李承乾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吐出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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