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羨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空白了。
他僵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那個跪在地上計程車兵，拼命在記憶裡搜尋這張臉……
沒有，完全沒有印象！
這個在他府署裡當差的人，竟然是太子安的眼線？！
什麼時候？
怎麼做到的？
他竟然毫無察覺！
巨大的荒謬和恐懼織著湧上來，讓他嚨發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呆立當場，冷汗涔涔。
李承乾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毫不覺意外。
他只是輕輕敲了敲椅子扶手，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
“李君羨，孤剛才的話，你是沒聽見，還是……聽懂了，卻想裝聾作啞？”
那聲音裡的寒意，激得李君羨一個哆嗦，本能地想要繼續抵賴。
“殿、殿下！臣冤枉！臣真的沒有見過什麼信！這、這人定是胡言語，構陷於臣！”
“構陷？”
李承乾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低笑了兩聲，目卻銳利如刀。
“李君羨，他是孤的人，奉命監視你的一舉一。你覺得，他需要構陷你嗎？”
李君羨心臟又是一沉，如墜冰窟。
太子竟然……竟然直接承認了！
如此赤，如此肆無忌憚！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電般劃過：太子能在他邊安人，那趙國公府裡……其他大臣府中……豈不是也早就佈滿了太子的耳目？！
難怪！
難怪趙國公的信剛到他手，太子立刻就知道了！
不行！
那封信絕對不能被搜出來！
只要沒有證，或許還能……
他咬牙關，聲音嘶啞地堅持：“殿下明鑑！臣……臣真的不知！”
“不知？”
李承乾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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