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下面一張張茫然又慌的臉，李承乾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怎麼？”他手指輕輕敲著扶手，“都沒查？還是……查了，不敢說？”
“好。”
他前傾，聲音清晰。
“孤今日把話放這兒。從現在起，若沒人能給孤一個像樣的回答——”
“在場所有人，降一品，罰俸半年！”
嗡！
底下頓時一陣。降罰俸？這……
“不過，”李承乾話鋒一轉，“若是有人能說清楚，查明白……”
“孤，重重有賞！”
重賞之下，必有……可他們是真的不知道啊！
幾個大臣急得額頭冒汗，拼命回想那點早已模糊的公文容，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
就在一片死寂和懊悔中——
“太子殿下。”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去，只見民部尚書唐儉，穩步出列。
李承乾看向他，眼底閃過一早有預料的笑意。
“唐尚書，有話要說？”
“是。”唐儉躬，聲音洪亮，“關於災及賑災款項一事，臣，已查明詳。”
“說。”
“經查，此次災慘重，殍遍野，主因並非天災，而是——人禍！”
唐儉聲音拔高，迴盪在大殿。
“朝廷撥發的賑災錢糧，尚未出京，便已被層層盤剝剋扣！最終能到災民手中的，不足兩！”
“剩餘八，皆被貪汙吏中飽私囊！”
“正是此等蛀蟲，致使災民無糧可食，無屋可居，方釀如此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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