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李靖沉片刻，開口問道，“此事……您打算如何著手？”
李承乾轉過，目灼灼地看向李靖：
“此事，非衛國公你，不能為。”
李靖一怔：“臣？為何非臣不可？”
“因為你是李靖。”李承乾說得斬釘截鐵，“是大唐軍神，是軍方第一人！”
“天下兵馬，明面上認虎符，認陛下。但實際上……”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很多將士，更認他們的統帥，認他們信賴的將軍。”
“而能在軍中擁有此等威，能令諸多將領心服口服者，除父皇之外，便只有你——衛國公李靖！”
李靖默然。
他明白太子的意思。虎符是死的，人心是活的。
真正打起仗來，將軍的個人威，有時比一紙調令更管用。
太子這是要借他在軍中的影響力，去暗中串聯、鋪墊，為將來可能的“變故”做準備。
這已近乎……謀逆的前奏。
李靖到嚨有些發乾，他緩緩問道：“殿下……要臣如何做？”
李承乾走近幾步，低聲音，卻字字清晰：
“從今日起，衛國公你，便以敘舊、問候、探討邊務等名義，開始與你相、信得過的各地都督、將領通訊。”
“不必言明意圖，只需聯絡，試探態度，維繫關係。讓他們知道，你李靖，還在關注著他們，記掛著他們。”
他目陡然銳利：
“但記住，有一地方，暫時絕不能——”
“，以及周邊的兵馬。”
“此刻，絕不能打草驚蛇。衛國公，你明白孤的意思。”
李靖和唐儉聞言，心中都是一寒。
太子這是要編織一張無形的網，緩緩將天下兵權收攏掌中。
而暫時避開，是因為陛下在那裡……這是要將陛下“架空”的節奏！
一旦兵權盡歸太子之手，那下一步……
李靖不敢深想。
他腦海中浮現出陛下昔日對他的信重和恩遇，一時間心緒複雜，難以決斷。
李承乾看出了他的猶豫，聲音緩和了些，卻帶著不容退的力量：
“衛國公，莫非……要拒絕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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