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後堂。
這裡此刻不像個理天下錢糧的署，倒像個手工作坊。
地上、桌上，到是泥、刻刀、未燒製的泥坯，還有一堆黑乎乎、形狀古怪的“失敗品”。
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焦糊的混合氣味。
唐儉挽著袖子，袍下襬沾了不泥點，眉頭鎖，盯著手裡一塊歪歪扭扭、字跡模糊的泥塊，長長嘆了口氣。
他邊圍著幾個從將作監借調來的老匠人，也是一臉愁容，不斷搖頭。
“大人，這……這東西真能嗎？”
一個老匠人忍不住問道，指著地上那堆“四不像”。
“咱們按圖索驥，試了不下十次了，燒出來不是裂就是糊，要麼字本看不清……這法子，當真可行？”
“是呀唐大人，您這圖紙……究竟從何而來？莫不是被人誆了？”
唐儉小心翼翼地把那塊廢坯放下，了發脹的太，語氣卻異常堅定。
“圖紙來源，你們不必多問。只需知道，此至關重要，太子殿下親自付，絕無虛言！”
他環視眾人，既是鼓勵也是給自己打氣：“定是我們哪裡沒弄對，火候？泥料？或是刻字的手法？再想想，再試試！”
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臉茫然。
圖紙步驟是有了，可作起來，是坎。
這東西聞所未聞，他們從何“想想”？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對著那堆失敗品發呆時，堂外傳來清晰的腳步聲和甲葉輕撞聲。
“太子殿下駕到——！”
所有人一個激靈，慌忙跪倒。
唐儉心裡更是“咯噔”一下，殿下怎麼來了？是來問進度的？可這進度……
李承乾邁步進來，目一掃這狼藉的場面和眾人忐忑的臉，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
“都起來吧。”
他語氣平靜，走到那堆“作品”前，隨手拿起一塊看了看，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這啥玩意兒？燒糊的泥疙瘩？
“唐尚書，”他放下那失敗品，看向唐儉，“東西，做得如何了？”
唐儉著頭皮，躬答道。
“回殿下，臣等……日夜趕工，反覆試驗，只是……只是尚未能製殿下圖紙所示之完品。眼下這些……皆是半之，瑕疵……頗多。”
他說得委婉，實則就是全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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