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儉還在為那剛剛誕生的活字印刷心澎湃,李承乾的聲音已再次響起,將他拉回現實。
“唐尚書。”
“臣在!”唐儉立刻收斂心神,躬應道。
“孤還有一事,需你即刻去辦。”李承乾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殿下儘管吩咐!臣萬死不辭!”唐儉毫不猶豫。
見識了太子的手段和這“印刷神”,他此刻正是幹勁十足、信心棚的時候。
李承乾微微頷首,朝外吩咐:“來人,備上等紙墨。”
候在門外的小太監連忙小跑著將一套文房四寶呈了上來,在旁邊的書案上鋪好。
李承乾走到案前,卻並未手,而是看向唐儉:“唐尚書,你的字,筋骨力道都是上乘。此事,還需借你妙筆。”
唐儉一愣,隨即明白了意思,這是要他執筆記錄。
他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挽袖研墨,作一不苟,同時心中疑:太子殿下親自口述,要他記錄,會是何等重要機?
“起個標題。”李承乾略一沉,眼中閃過一促狹與銳利的芒。
“要夠響,夠亮,能勾得人心難耐。”
“《琉璃有靈,認主即發!奇珍競買會,只待天命東家!》”
嗯?
唐儉執筆的手一頓,抬頭看向太子,滿眼都是問號。
琉璃?拍賣會?這……
這跟剛才那足以改變文教格局的印刷,跟朝堂上的腥風雨,有什麼關係?
但他瞬間下疑問,不敢多問一個字,深吸一口氣,凝神聚氣,筆走龍蛇,將這句在他看來有些……
“離奇”的標題,以最遒勁有力的楷書,落在雪白的宣紙頂端。
“很好。”李承乾看了一眼,繼續口述。
“茲有海外秘傳琉璃珍品一批,得天地造化,蘊靈華,非凡俗之可比。唯遇真命之主,方能在月之下,綻放七彩毫,宛如活……”
“為覓有緣之人,特於三日後,在東市珍寶閣,設‘奇珍競買會’。寶有靈,價高者得,更需緣法相契。凡長安富貴雅士,皆可蒞臨品鑑,一試機緣……”
“機會難得,絕世僅此一批,錯失不再……”
李承乾不疾不徐地說著,唐儉筆下不停,越寫越是心驚,也越寫越是迷糊。
這容,活就是一份極盡誇張煽之能事的……
商品廣告?還是針對琉璃這種奢侈玩意的?
太子殿下這是要……賣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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