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剛回到書房不久，一道黑影便如約而至，無聲跪在影裡。
“殿下。”正是錦衛上尉。他雙手呈上一份薄冊，“今日各方向，皆已彙總在此。”
李承乾接過，就著燈翻閱。
上面記錄著被囚天牢的長孫無忌如何怒罵、如何絕食、又如何最終頹然。
記載著房玄齡在府中“休養”，每日只是讀書寫字，偶爾天長嘆。
也記載著其他大小員今日見了誰，說了什麼，去了何……鉅細靡，一切如常。
他的目最終落在最後一條資訊上：來的人，詢問了長安城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可有起疑？”李承乾合上冊子，問道。
“回殿下，未曾。”
上尉聲音低沉肯定。
“他們接之人，皆是我們安排好的。所聽所見，皆是他們‘應該’聽到看到的。”
“目前看來，他們已初步相信長安無大事，準備不日即向回報‘平安’。”
“嗯。”
李承乾角微揚。
“繼續盯著，不可鬆懈。那邊，孤要他們聽到的，只能是孤想讓他們聽到的。”
“是！”
……
翌日，清晨。
彷彿一夜之間，某種奇異的躁隨著晨漫過了長安城。
“聽說了嗎？東市要有拍賣會！賣琉璃！”
“啥是拍賣會？”
“就是價高者得！聽說那琉璃神了，晚上能自己發！”
“真的假的？吹的吧？”
“你看看這個！滿大街都了！白紙黑字印的，還能有假？”
東西兩市、各坊街口、甚至一些酒樓茶館的牆上、柱子上，都上了容一模一樣的告示。
紙質優良，墨跡清晰，排版整齊得不像手寫，數量多得驚人！
人們圍在告示前，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那“琉璃有靈”、“認主發”、“奇珍競買”、“只待天命”等字眼，如同投靜湖的石子，迅速激盪起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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