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諸位不太相信？”
李承乾似笑非笑，目在文佇列裡掃視。
“如果孤沒記錯的話……王侍郎、鄭郎中、崔主事……你們幾位，好像就是靠家中門蔭，才得以站在這裡的吧？”
被點名的三人渾劇，臉“唰”地白了。
“太、太子殿下！臣……臣等……”
其中一人想辯解，卻舌頭打結。
“王侍郎，貞觀十一年，你任戶部主事時，是否曾截留江南漕糧三百石，私售於市？所得銀錢，在平康坊買了一宅院，養了個外室？”
“鄭郎中，去年你審理藍田縣土地糾紛，收原告錢五百貫，枉法裁判，致使被告老農氣病亡，可有此事？”
“崔主事，你那個在萬年縣當縣尉的堂弟，去年當街縱馬踏傷百姓，是你親自去找京兆尹‘說’，最後賠了二十貫了事？”
李承乾每說一句，被點到的人就抖一下，到最後，三人已是面無人，癱在地。
“臣……臣冤枉啊！”
王侍郎還想掙扎。
“冤枉？”李承乾從冊子裡出幾頁紙，隨手扔下。
“這是漕糧出庫記錄，這是糧商證詞，這是你買宅的房契副本……要不要孤把人也帶來，跟你當面對質？”
王侍郎看著飄到眼前的紙張，上面白紙黑字，印鑑俱全，最後一力氣也被空，癱在地上，如同爛泥。
“現在知道怕了？”李承乾聲音冰冷，“晚了！”
他抬起頭，厲聲道：“來人！”
“在！”
“將這三個蠹蟲拿下！了服，堵上！”
李承乾下令。
“押到他們各自家族府門之前，當著他們祖宗牌位和全族老的面，斬立決！”
“遵命！！”
如狼似虎的甲士衝殿中，不顧三人殺豬般的哭嚎求饒，暴地拖起就往外走。
哭喊聲迅速遠去，最後只剩殿外呼嘯的風聲。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說殺就殺，還是殺到人家家門口去殺！
這是殺人，更是誅心！
是要把士族的臉面，徹底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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