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唐儉，也看向殿中所有被這驚天變故震得心神搖曳的員，斬釘截鐵道。
“空缺的職位，即刻張榜，公開科舉選拔！”
“不論出，只論才幹！”
“讓那些被埋沒的人才，自己站出來！”
“孤倒要看看，是我大唐無人可用，還是有些人的眼睛，早就被門第出給糊住了！”
李承乾這話，就像往滾油鍋裡潑了瓢冷水，炸了！
大清洗還不夠，現在還要臨時開科舉？！
而且還是太子親自出題，不考四書五經，要考什麼“實用”的？！
這簡直是要把祖宗的規矩掀個底朝天啊！
太極殿，嗡嗡的議論聲都不住。
不老臣鬍子都在抖，可看看座上太子那張冷的臉，又想起剛才被拖出去那幾位的下場，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唐儉心裡也打鼓，這步子邁得實在太大了……但他沒吱聲。
“太子殿下！”
一個蒼老但洪亮的聲音響起。
禮部員巍巍地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殿下！此事萬萬不可啊！”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拿出畢生的勇氣和道理。
“科舉取士，乃國家掄才大典！何時開考，考何科目，皆有祖制可循，豈可輕易更張？”
“此乃關乎國、關乎士林人心之大事！縱有萬難，亦當謹守舊章，待來年大比……”
他說得痛心疾首，引經據典，核心就一個意思：規矩不能壞，時間不能改！
李承乾靜靜聽著，等他著氣說完，才慢悠悠開口。
“說完了？”
他一愣。
“迂腐！”
李承乾猛地一拍扶手，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什麼祖制？什麼舊章？規矩是人定的！也是人能改的！”
“現在是什麼時候？朝堂空缺大半，政務眼看就要停擺！這是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還等來年？等到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他站起，走到階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位老尚書，也看著滿殿文武。
“孤今天，不是來跟你們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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