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長安城關於士族被抄家的風波稍稍平息，但那肅殺之氣仍在街頭巷尾瀰漫。
李承乾沒閒著，他帶著高順，輕車簡從出了城，直奔長安西郊的皇家林苑。
這裡表面是皇室狩獵之地，深卻藏著程知節奉命秘練新兵的營地。
馬車在林間小路顛簸，李承乾閉目養神。
高順如同鐵鑄的雕像，坐在對面，手始終按在刀柄上。
“殿下，到了。”不知過了多久，高順低聲道。
李承乾睜開眼，掀開車簾。眼前豁然開朗，一片被林木半環繞的平坦谷地出現在面前。
沒有旌旗招展，沒有鼓號喧天，只有一片沉肅的寂靜，和空氣中約飄來的汗味、泥土味。
谷地邊緣，程知節那鐵塔般的影正等在那裡，邊只跟著兩個親兵。
看到馬車，他快步迎上。
“臣，程知節，參見太子殿下！”老程抱拳行禮，聲音洪亮，但眼神里著些許張和期待。
“盧國公不必多禮。”李承乾下車，目掃過寂靜的營地，“人呢？”
“都在林子裡候著呢！”
程知節咧一笑，帶著點得意。
“按殿下吩咐，兩千一百人，一個不多，一個不。都是俺老程從十六衛和邊軍裡一個個挑出來的，家清白，能打能熬，最重要的是……嚴，聽話！”
“聽話不夠。”
李承乾淡淡道。
“孤要的是能辦事的刀，更是隻認主人的刀。帶孤去看看。”
“殿下這邊請！”
程知節引路，三人深林間。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傳來整齊劃一的呼喝聲和沉重的腳步聲。
穿過最後一片灌木，眼前的景象讓李承乾腳步微頓。
一片被清理出來的空地上，黑站著一片人。
沒有鎧甲鮮明，所有人都穿著統一的深灰布勁裝，站得筆直，如同扎進地裡的木樁。
兩千多人，除了重的呼吸和風吹過樹林的聲響，竟沒有一多餘的雜音。
他們年齡不一，有的面龐尚顯稚，有的已是滿面風霜，但眼神卻出奇的一致——銳利，沉靜，帶著一被抑著的兇悍之氣。
許多人臉上、手上帶著傷疤，那是真正經歷過廝殺的印記。
看到李承乾出現，所有人的目瞬間聚焦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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