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一，長安城又下了一場大雪。
這一次下得更大，一連下了三天三夜。等雪停的時候，整個皇城的積雪都沒過了膝蓋。
李承乾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外面那些忙著掃雪的太監和侍衛，忽然笑了。
“高順。”
“末將在。”
“讓人別掃了。留著吧。難得下這麼大的雪，好看。”
高順愣了一下，然後應道：
“是。”
他轉出去傳話。
李承乾繼續站在窗前，看著那片白茫茫的世界。
雪後的長安，真。
那些金黃的琉璃瓦，被雪蓋得嚴嚴實實，只出一點點廓。那些硃紅的廊柱，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鮮豔。那些禿禿的樹枝，掛滿了雪，像是開了一樹白花。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
那時候，父皇還在位，他還是太子。
每到下雪天，他就會帶著弟弟們去花園裡堆雪人、打雪仗。
那時候，父皇會站在廊下，看著他們笑。
那時候，母后還在，會給他們準備熱乎乎的薑湯，怕他們凍著。
那時候……
他收回目，不再想了。
那些日子，回不去了。
但現在的日子，也不差。
“陛下。”高順回來了，“工部尚書郭榮求見。”
“讓他進來。”
郭榮匆匆走進來，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陛下，臣有事啟奏。”
“說。”
郭榮從懷裡掏出一份摺子，雙手呈上：
“這是臣擬的明年修路計劃。長安到的路已經通了，下一步，臣想修長安到幽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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