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仁應聲而去。
朱瀚轉向窗外無邊夜，低聲喃喃：“幕後的人……恐怕還沒盡底牌啊。”
北城驛站，寒風呼嘯。
驛館的院門被林軍重重圍住，火把映照下，影子錯如林。
院中，段陵披頭散髮，帶著幾分絕，卻仍倔強地直脊背。
朱瀚緩步踏院中，披著一襲墨長袍，目如寒刀般落在段陵上。
“段陵。”朱瀚語氣平靜，卻著凌厲的威，
“你在朝為兵部尚書，按理說，忠君報國、守節安邦乃本分。可你卻在趙府案發後遁逃，這可算什麼？”
段陵慘笑一聲，冷冷開口：“王爺，今日既落到這步田地，我沒什麼好辯解的。趙遠倒臺之後，留我一人死撐，又能如何？我若不逃，必死無疑。”
朱瀚微微眯起眼睛：“你知道自己必死，說明你心裡很清楚，你手裡的秘足以讓你活不。”
他緩緩走近，低聲道，“我可以給你活路，只要你說出，幕後真正的主使是誰。”
段陵眼底閃過一抹掙扎，咬牙關：“王爺，那些名字我不能說！說了，我全家都要死！”
朱瀚淡淡一笑：“你若不說，你全家現在就得死。而你若說了，我保你家眷命。”
段陵微微一，眼神漸漸暗淡，結上下滾，終於長嘆一聲：“幕後……幕後是……錢丞相。”
朱瀚眉頭一挑，心中早有猜測，這名字果然還是浮了出來。
“錢丞相為何手？”朱瀚繼續追問。
段陵苦笑：“錢丞相與趙府互為齒，他一直在暗地裡替世家聯絡，朱棡倒後，他原本打算再扶一個傀儡出來，繼續牽制太子。趙府案發，他擔心被牽連，就讓我先跑路，若能躲過這一波，他再安排我外放安……王爺，錢丞相才是最大的幕後。”
朱瀚凝視著段陵，沉默片刻，緩緩轉：“段陵，我可以饒你家眷，但你要當眾供出錢丞相，否則沒人信你的話。”
段陵長跪於地，低聲道：“王爺，既已走到這一步，我認命。請王爺兌現承諾。”
翌日，紫宸殿。
朱元璋罕見地親自臨朝，殿上肅殺之氣瀰漫。
朱瀚、朱標並肩立在殿側，林軍押著段陵走到殿前。
“段陵，”朱元璋厲聲道，“你為兵部尚書，卻膽敢潛逃，意何為？”
段陵跪在殿中央，聲道：“陛下，臣之所為，皆是人指使……”
朱元璋眯起眼睛：“誰指使？”
段陵咬牙，閉上眼，彷彿鼓起了全的勇氣：“是錢丞相！是錢丞相命臣與趙府勾結，暗中籌謀不利於太子殿下的事！臣不過是替他擋在明面的一塊棋子……”
殿上瞬間一片譁然。
錢丞相臉驟變，猛地上前一步，大聲喝道：“胡言語！陛下，段陵已是階下囚，他一張為了自保，豈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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