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形一滯，右肩像被針扎般一抖，仍舊強行翻出窗外。
“追！”子一聲吼，躍窗而出。
後巷狹窄，兩側是低矮的牆，黑影踩著牆沿飛快掠過，鞋底發出急促的“啪嗒”聲。
朱瀚從門口折出，繞小巷抄近路，按著黑影可能的落點截出一條直線。
黑影似是見前路有人，竟猝然下墜，翻進一後院的水井旁，抓過井繩借力而起。
子抄了近，揮繩套去，黑影肩頭創，作慢了一拍，被套住左臂。
三人糾扭間，井架“吱呀”搖擺，繩纖圈，黑影終於被按倒在地。
火把重新亮起，照出一個面容清峻的中年人，眼尾微挑，鼻樑上果然有一道陳舊的橫疤。
他冷笑一聲，角帶：“手法不錯。”
“顧慎。”朱瀚道。
那人挑眉：“想不到名號用得如此不牢。”他嚥下一口，仍舊直著腰，“王爺既然查到了，便問吧。”
“你從何得斷腸草？”朱瀚問。
“山裡多得是。”顧慎笑意更冷，“藥農識不得，放在柴胡堆裡，我不過挑出來，換個去。”
“你賣給誰？”
“誰給錢，我賣給誰。”
子恨道：“你知道那是要給哪家藥鋪？你可知會死人？”
“我只做買賣。”顧慎的目在火裡亮了一瞬，“你們把倉封了，藥鋪也封了，百姓要吃藥，還是得來找我。我只不過是個商販，擔不起你們口中的大罪。”
朱瀚靜靜看他：“你昨夜為何再回小鋪？”
顧慎沉默片刻，笑了笑：“收攤，換地。”
“帶走。”朱瀚收回視線，“先去縣衙。”
他轉時，指尖不易察覺地了一，子把那張“永通”的賬單與窗欞上的竹籤一併收好。
竹籤尖端帶著一縷纖細的黑線，像是從衫裡出的髮。
朱瀚掃了一眼顧慎被竹籤過的肩頭，暗暗記下了那點微不可見的末汙漬。
夜再臨縣衙，堂上三人供詞各異，唯有“顧慎”的名字漸漸清晰。
朱瀚命人把同源行的貨櫃，如數搬後院燈下，親自挑揀分列，旁以木牌示意：真、偽、可疑。
複驗從傍晚一直到夜半，所有人衫都沾了藥的苦氣。
終於，最後一包拆開，出的是乾淨的柴胡，切口發黃，脈理清楚。
縣令送來薑湯，戰戰兢兢地站在堂下一角，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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