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鐵？怎麼會像水一樣？”李承乾喃喃自語，聲音抖，雙有些發。
如果不是為了維持太子的最後一點面，他幾乎要跪下去。
在大唐，鐵是珍貴的黑疙瘩，是在鐵匠鋪裡被千錘百打才能變形的小塊。
他何時見過這種如江河般奔湧、如岩漿般肆的態鐵水？
“不，殿下，這是鋼。”
李安站在他邊，雙手負後。
明明是個六歲的孩，此刻在火的映照下，那稚的臉上卻顯出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彷彿這漫天的火都聽他號令。
“而且是特級高碳鋼。只要這一爐！”
李安出一手指，指著那奔騰的火龍，聲音穿了轟鳴聲。
“若是打造兵，足夠裝備五百名全副武裝的銳陌刀手！”
“若是鑄農，足夠一個縣的百姓深耕十年，多收三糧食！”
“五百……陌刀手？多收三糧？”李承乾猛地轉頭看向李安，瞳孔劇烈收。
他太清楚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了。
大唐缺鐵，更缺好鋼！
一把上好的陌刀，造價昂貴，耗時數月，那是戰陣上的絞機。
而這裡，僅僅是這一會兒功夫，就流出了一支軍隊？
“這還只是開始，我的太子殿下。”
李安角上揚，眼中閃爍著野心的芒，手指向遠方黑暗的山谷。
“未來，這裡會有十座、百座這樣的高爐！”
“它們日夜不息，像心臟一樣跳，吞吐著大地的骨，鑄造出大唐真正的脊樑！”
“有了這些鋼，大唐的鐵騎可以披上重甲，踏碎突厥的彎刀！”
“大唐的戰船可以覆上鐵皮，無視風浪橫行四海！”
“大唐的鐵路可以鋪到西域，讓萬國來朝不再是一句空話！”
“殿下！”
魏徵猛地轉過，對著李承乾深深一拜，聲音哽咽而激昂。
“這就是臣死都要保下的祥瑞！這不是虛無縹緲的雲氣，而是實實在在的強國之基！”
“這黑煙，便是大唐工業的呼吸！”
“這轟鳴，便是大唐崛起的心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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