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號”下水大典之後的第三天，李安就把第一支遠洋探索編隊的方案，拍到了李世民的案頭。
編隊規模不大。
一艘“兕子號”作為旗艦，外加六艘經過改裝的大型木質戰船護航，總計七艘。
水手、工匠、測繪人員，加上一個營的神策軍銳，滿打滿算兩千三百人。
李世民看完方案，只問了一個問題。
“去哪兒？”
李安把那張被他標註得麻麻的坤輿圖，鋪在了龍案上。
他的手指，從登州出發，沿著海岸線一路南下，越過瓊州，最終停在了一大片被標註為“南洋諸島”的區域。
“這裡。”
李安的指尖，點在了一個被他用紅筆圈出來的島嶼上。
“陛下，這片海域裡的島嶼，藏著兩樣東西。第一樣，是儲量富的錫礦和銅礦。第二樣……”
他頓了頓。
“比礦還重要。”
李世民的眉挑了起來。
能比礦還重要的東西，他還真想不出來。
“是一種樹。”李安說，“一種能流出白的樹。那種，經過加工之後，可以變一種極有彈、耐高溫、耐腐蝕的材料。”
“就是臣之前給蒸汽機做封圈用的那種東西。”
李世民的表變了。
封圈的事，他記得清清楚楚。
登州造船廠裡，那臺千匹馬力的大蒸汽機，差點因為管道氣而報廢。是李安拿出了那種黑的、乎乎的圈兒，才救了整條船的命。
當時他就問過，這東西哪來的。
李安含含糊糊地說是“師門秘傳”，數量極。
現在他才知道，原來這東西的原料，長在南邊的樹上。
“你是說……那種封圈，可以大批次地造？”
“不止封圈。”李安的語氣很平淡，“胎、傳送帶、管、減震墊……凡是需要彈和封的地方，都離不開它。”
“沒有這種材料，大唐的工業化，走不了太遠。蒸汽機的效率上不去，鐵路的減震做不好，水泵的封撐不住。”
“可以說，這種樹膠，就是工業的。”
李世民聽到“工業的”四個字，呼吸就急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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