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卻被大理的月洗得亮。
領航者號悄無聲息地過環海西路，最終停靠在一片遊人罕至的碎石灘旁。
這裡遠離了古城的喧囂與燈火，只有洱海的水浪，一聲又一聲，溫地拍打著岸邊的礁石。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江楓熄了火。
車的氛圍燈轉為了和的暖橘。
後座上，趙國華早就累得不行了。
這位泰斗級的老人今天又是燒火又是維持秩序，這會兒正癱坐在摺疊椅上，上蓋著條毯，手裡還攥著那個保溫杯。
他腦袋一點一點地釣著魚，發出輕微的鼾聲。
“噓——”
小兕子豎起一手指抵在邊，衝江楓做了個鬼臉。
然後，小心翼翼地解開安全帶，像只輕盈的小貓一樣跳下了車。
晚風微涼，帶著湖水特有的溼潤氣息，撲面而來。
小兕子深吸了一口氣，並沒有咳嗽。
低頭看了看自己掛在腰間那個沉甸甸的小布袋。
那是今天賣玫瑰賺來的鉅款，全是幣，走起路來嘩啦啦作響，比宮裡樂師演奏的編鐘還要好聽。
“哥哥，你看，月亮掉進水裡了。”
小兕子提著襬，踩著鬆的沙地，指著波粼粼的湖面。
江楓跟在後兩步的距離，雙手兜，目始終沒離開那個小小的影。
“慢點跑，小心石頭硌腳。”
“我不怕。”
小兕子回過頭，兩呆在風中倔強地立著。
“阿耶說，走夜路要像老虎一樣膽大。”
雖然上這麼說，但腳步卻慢了下來。
蹲下，在一堆雜的碎石中翻找著什麼。
月灑在專注的側臉上，那雙酷似長孫皇后的眼，此刻比星星還要亮。
過了好一會兒，眼睛一亮，從水裡撈起了一塊石頭。
那是一塊鵝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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