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華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嘶啞。
“他是在復活！復活一項已經失傳了上千年的建築技藝！”
“老王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趙國華一把抓住王懷民的肩膀，用力搖晃著。
“這意味著，我們對唐代建築的認知，可能全都要被推翻！”
“我們之前只能靠著幾座孤零零的寺廟和模糊的壁畫去猜測，去推演！”
“但現在！有人！把完整的東西！擺在我們面前了！”
“活的！立的！教科書！”
“這是國寶！不！這比國寶還珍貴！這是活著的歷史！是文明的碼！”
趙國華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
他死死地盯著江楓的雙手。
那雙手，穩定、靈巧、有力。
在他眼中，那已經不是一雙手了。
那是穿越了千年時，連線了現代與盛唐的橋樑！
此時，江楓已經將四面的樑架都搭建完畢。
他開始搭建更復雜的屋頂部分。
他拿起了幾彎曲的，如同月牙一般的木條。
“這個月梁，用在屋頂，可以讓房子部的空間更大，也更好看。”
江楓一邊對小兕子解釋，一邊將月梁準地卡在斗拱上方的榫卯結構裡。
趙國華看到那月梁的瞬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月梁！真的是月梁！”
他發出一聲抑的驚呼。
“而且是海鷗梁的造法！你看那個弧度！太優了！太舒展了！”
“這種梁，我們只在敦煌的壁畫上看到過！現實中本沒有實存留下來！”
“完了……完了……我覺我的心臟有點不了了……”
趙國華捂著口，靠在門框上，大口大口地著氣。
他覺自己幾十年來建立的學觀，正在被眼前這個年輕人，用一種最直接，最暴的方式，一點點地拆解，然後重塑。
這種覺，既痛苦，又帶著一種極致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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