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瓦湖畔。
漢斯·施特博士癱在椅子上，渾被冷汗浸，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他沒有看那些瘋狂閃爍、資料全面紅的報告，也沒有聽耳邊下屬們驚恐的尖和哭喊。
他只是失神地著窗外，著那片剛剛從黑暗中恢復過來，卻彷彿失去了靈魂的燈火。
他的腦海裡，還在無盡地迴響著那個聲音。
“誰我的車，我斷誰的網。”
多麼……簡單，多麼……暴。
像個被搶了心玩，然後揮舞著拳頭威脅要砸爛遊樂場裡一切的孩子。
可這個“孩子”，手裡握著的，是整個文明世界的“總電源”。
漢斯博士慘然一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區……”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
“百里區？我們錯了……我們錯得何其離譜……”
他抖著拿起桌上的部通訊，用盡全的力氣，下達了一條註定要被載史冊，並被全人類頂層英奉為圭臬的指令。
“最高指令。”
“從此刻起，刪除所有關於‘江楓’的代號、資料、影像、分析報告。所有！格式化！理銷燬！”
“停止一切觀測，停止一切討論，停止一切思考！”
“他不是‘目標’，不是‘現象’，更不是‘BUG’。”
通訊那頭，是一片死寂的沉默，等待著他最後的，對這個存在的最終定義。
漢斯博士閉上眼睛，臉上浮現出一種混雜著極致恐懼、無上敬畏與徹底解的表。
“他是……神罰。”
……
北京，某地下指揮中心。
陳鋒像一座雕塑般僵在原地，一不。
那句話，同樣在他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碾碎一切的威嚴。他看著邊那些經百戰的參謀、意志如鐵的特工，此刻全都臉煞白，不自覺地微微抖。
螢幕上，代表著全球網路狀態的訊號圖，從一片死寂的紅，掙扎著、抖著，變回了代表正常的綠。
“我們……我們還活著。”一個年輕的參-謀，聲音乾沙啞地說道，彷彿用盡了全的力氣。
是啊。
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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