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子前面迅速圍攏了一群撿便宜的中年人。
“大小都一樣?”有人對著魚吹起嗅聞,山君連眉帶下一起往後,“都一樣!先搶著的先買,我們本來就收攤了,不講價!”
小丫頭聲音又脆又亮,先把橫話說出去,任那些挑剔的小老頭小老太再怎麼嘟嘟囔囔不滿也只能得到一句“不買請走”。很快大家就發現這些魚的個頭以及新鮮程度遠超預期,矛盾立刻從買家和賣家轉移到買家之間——都一個價,誰不想挑大的啊?
瞬間吵嚷和爭執就蓋過了孩子們的吆喝,山君揮揮手讓小弟們停下,這都已經有了現出力氣吆喝的大人,不需要他們再費勁了。
“老大你真厲害,我還在想呢,要是一直喊到把魚都賣掉晚上回家我媽一準兒能聽出不對。”豆眼兒滋滋的期待紅燒魚,阿納悶的看了他一眼。
這攤子上攏共加起來不到三十條魚,全都賣了五條一條大家最多也就得到五條魚作為報酬,這麼多孩子總不能誰還能單獨拎走一條吧?可問題是也沒人會燒魚吃呢?
“哼哼!”山君有竹,指揮小弟們一面數錢一面用草繩串了魚遞出去。
不是沒有人想著給一兩枚拉糊弄糊弄小孩子,打頭的小丫頭收了袋子在手裡一拎輕重就能算出拉的數量。橫豎這錢也不是帶回家去花用,數目不對立馬把袋子解開數給所有人看。
不給魚,非要查清楚究竟收到多錢肯才繼續往後貨。
誰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被小孩兒穿下臉面呢?除了某一位勇於嘗試的小老頭,再也沒人在拉數量上做手腳。
孩子們手或許會慢腦子可一點也不慢,眼睛還靈,本糊弄不住。
越是熱鬧有人搶,大家就越覺得那是好東西,本來不需要也得絞盡腦摻和一把,不買反倒像是要吃虧。到最後剩下五條魚山君就不賣了,一招手吆喝小弟們收拾東西,提起魚撒就跑。
去幫忙收攤的孩子早就回來了,正混在人群裡看熱鬧,老大揮手撤退自然要跟上,一大群熊孩子呼嘯而來又呼嘯而去,看得魚市上其他人一楞一楞的。
攤主沒想到這些小屁孩兒還真把剩下的魚給賣掉了,忙著數錢的功夫孩子們跑得無影無蹤,那五條魚也跟著無影無蹤。
“小東西,還怕我賴賬?真是忒看輕了人。”
無論起沒起過賴賬的心,總之就算是想把魚要回來也不能了。他把躺椅一收,提著拉叮叮噹噹關張打烊。
山君這邊領著一群孩子直奔祭城,找個背風的地方點火架鍋,老大就坐下等著吃了。馬上就有大孩子去把祭城裡守墓人的鍋給“借”過來,那幾條魚開膛破肚去了鱗和鰭一腦合著小雜魚小魚子什麼的扔進鍋裡。大孩子幫忙收攤得的東西也不,畢竟誰也不好意思佔幾個孩子的便宜,你給點兒姜我給點兒蒜,紫蘇辣椒鹹鹽調料湊著湊著就湊齊了。
擁有富烹飪失敗經驗的山君躲得遠遠的,其名曰放風,那一鍋雜魚燉初時聞著腥,燉了半個時辰以上腥味變了香味,魚湯也漸漸變白。
“老大!嘿嘿,嘿嘿,嘿嘿……”小弟們遭不住了,期期艾艾各種眉弄眼的明示暗示。
“你們吃吧,我繼續守著。今兒這一遭就是讓你們知道,跟著我只要聽令就有魚吃也有吃,往碼頭那邊的河裡去,那水深得很,下去就餵魚。”山君擺手同意“開飯”。
不喜歡吃這種離水又死了一段時間的魚,就坐在高高的石柱上往四看。熊孩子們早就饞得口水滴答,尤其豆眼兒,想這口魚想了小半個月,問大人要也只得一句“你看我想不想條魚”的回答,小傢伙心裡那條慶祝的魚儼然已經了全世界最味的食。
沒勺沒筷也沒碗,孩子們就這鍋沿你一口我一口按順序喝魚湯,剩下的魚也排隊下手人手一塊的吃了個乾乾淨淨。其實他們在家裡基本上都沒虧過,但這是在外面,辛苦了一下午又是幫忙又是野炊的,只要做出來的東西能往裡進的那就是味。
最後鍋裡連魚刺都被撈得乾乾淨淨,野貓走過都不稀罕看,孩子們一窩蜂似的把鍋又給重新“還”回去免得被前來值夜的守墓人發現。大家對新老大心悅誠服,帶領的這場冒險也讓所有人意猶未盡。雖說舊老大還沒有被完全忘,但是存在這一塊嘛,有和沒有也就差不多了。
人是這樣的,無論年齡大小都只會追隨有能力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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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才十五天,睿哥被了兩回家長,這小子作業空著題就這麼上去給老師改。第一回老師週六改作業的時候發現了給我打電話,我問他為啥沒寫,他說不會,我就帶著他專門跑去學校直接問老師該怎麼寫。結果啊,到了週一週二,老師發現他那個題還沒寫,原樣把作業本上去,第二回又給我打電話我過去。我和他老師都是懵的,不明白他啥意思,完了字還醜,醜到親媽都沒法子捂著良心說還行的地步。
這是不揍不行了,心思還留在暑假沒收回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