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私設巨多:一更
“早年的時候，我們也曾想過仙凡一，仙家壽命悠長，歷經世事可比凡人要多得多，為什麼不由仙家管著把著凡人呢？帝君乃巖之主，文武兼修聖外王，如何不能長長久久統帥萬民、讓他們在璃月這片大地上永遠平安快活的繁衍生息……”
削月筑真君甩甩頭上漂亮的鹿角，當他以原型出現時這頭健的雄鹿與山間跳躍的野生鹿除了型花並沒有太大區別。山君很喜歡他順的被，在下盪漾著淺金漣漪，眼下就被這漂亮的被閃到，眨著眼睛追問：“為什麼最後放棄了呢？我記得剛在沈玉谷醒來時凡人還得聽仙家調遣。”
面前生著一堆火，河邊總是很溼，有堆火烤一烤就很舒服了。烤一烤被溼空氣打溼的皮，或是烤一烤反覆踏水的腳，如果這個時候火堆下面埋著紅薯土豆栗子什麼的那就更加令人喜出外。
栗子熱烤到一定程度就會劈里啪啦的開，和紅薯土豆一樣散發出碳水獨特的甜香。
鹿型仙人臥在火堆旁，第三個角上是獨腳站立的理水疊山真君。
“有些事發生的太過久遠，有些事……我們記得但說不得。”他張開翅膀烘烤自己的羽翼，“小山君只消知曉魔神憐凡人是刻在骨子裡的事就行了，至於說帝君為何讓了那一步……其實也不是突然就有的念頭。”
一邊翅膀烤得差不多了，他腳換了一面繼續烤：“其實是數百年前發生過的教訓，魔神在璃月這塊地界上實在是多得要命。彼時帝君居於天下正中，四鄰每天打打殺殺就沒個消停的時候，他向來無意逐鹿，只是憐惜凡人在魔神互相攻伐中輾轉死，這才出山平眾魔。其中就曾遇到過……”
哪怕在仙人的記憶裡那也是個糟糟的年代，雖然現在也不能說太平，但總比數百年前好了太多。
“當時那些凡人過的可慘了，”削月筑真君忍不住話，“魔神打起來可不管那麼多，就像我和理水疊山過招時不會考慮螞蟻的心一樣，那個時候還有邪魔存在，專以生民為食。”
“你別打斷我呀，”理水疊山真君差點忘了從哪兒開始講述故事的開端，他支起翅膀就像個膨脹的絨翼龍，“還記得嗎？就是那個實力還不錯的小魔神，帝君本想留一命，最後卻是被自己的子民行刺致死。”
削月筑真君等了一會兒，確認好友希自己做個捧哏才點頭：“記得記得，好生厲害，我不是對手。”
這話聽得山君好奇不已：“是什麼？魔神會被人類殺死？”
提瓦特大陸上的長生種其實有多，別說璃月的凡人，仙家們自己也說不清長生種各自的區別。看上去好像差不多，但細究起來又確實有點不一樣。通行的看法魔神在實力上要強於仙家，而且魔神這種“生”會在死後產生大量怨念與氣，就像個汙染源。但你要說魔神被凡人殺死，這事兒多有點匪夷所思——貓咪咬死了猛虎，差不多就這種程度。
“那當然，魔神會死，死在誰手裡都有可能。”理水疊山真君看看小傢伙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才道：“那時候我也是個崽，有點天賦的神通傍，躲躲藏藏活在山岩之間，蒙帝君不棄收為弟子後才有機會繼續修習仙法。”
與巖之魔神領地接壤的小魔神大約是個草屬，聰明又勤勉，把領地和子民管得井井有條，當時有不仙家都很看好，覺得會是位出眾的主君——在那片領地上，凡人遵循統一的時間表生活。鳴起，日落休息，從早到晚每分每秒都安排得滿滿當當，甚至連不得當街鬥毆，夫婦不可在家裡打鬥之類的事也有規矩框著。
那些凡人終其一生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就能魔神庇佑，種地的認真種地，造房子的就認真造房子，不需要額外花費心思在其他人的工作上。領主魔神提前數日將時間表上的工作安排傳音給每個人，統一發布任務再統一收取果，換得來的資再統一按照需要分配到戶。
不得不說，那位魔神對待自己的子民盡心盡力到拉克斯也為之嘆的地步。巖之魔神調解鄰里糾紛多是把打得不管不顧的兩位鄰居同時揍一頓，有的魔神願意歸順就留下，不願意歸順的……嗯，大地上的怨念總得事出有因。那位鄰居也涵蓋在這個範圍，理水疊山真君與削月筑真君不是的對手，也不是拉克斯的對手。
鄰里糾紛被功平息之後這位領主魔神並不想向巖之魔神臣服，有自己的傲氣，既然打不過又不願低頭，自然只能帶著子民遷徙。
就在遷徙的路途上，死在了信徒手中。
“帝君惜才，本就不打算取命。忽聞死於凡人之手，立刻帶著眾弟子前去調查……順便儘量解決一下怨念四溢的問題。”
理水疊山真君為這個故事做了個結尾：“我們在現場盤桓了幾日，從留的痕跡與事後詢問出的線索可以得出結論。管得太嚴了，事無鉅細都安排得極為認真，凡人執行時更是不能出毫差錯，只要出現與計劃不符之必然嚴苛懲治絕不姑息。跟隨遷徙的凡人又不是犯人，有人在途中因病疏忽誤了事被棄置路旁，本為小懲大誡卻不巧上野。事後此人族親摯友便含恨在心，越走這樣的事越多，終於釀出毒計與慘禍。平心而論那位魔神正是因著這份嚴格才保全絕大多數子民的命，可也因這份嚴格飲恨。”
巖之魔神無疑是非常善於學習的，鄰居們上的閃點，鄰居們走過的彎路，他一一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時刻告誡自己不要重蹈覆轍。
“還有要的一點便是‘磨損’，越強大的魔神承的磨損就越重，好比海邊礁石，塊頭越大被風浪敲打的就越狠。”
削月筑真君補充道：“活得久了就知道，長生並非易事，縱使魔神也會因磨損陷癲狂，想要儘量避免此事就必須好生保養沾塵俗。”
山君還小著呢，磨損之事於而言說也得要到幾百年後才值得拿出來一講，因此仙家們並不曾在面前提及。
“因著這兩個原因，加之帝君對凡人的尊重，早在歸離集建立之初他就已經做好了之後的種種預案。”
理水疊山真君的翅膀烤乾了，他放下著的換邊金獨立：“帝君高瞻遠矚，他的目遠超我等所能看到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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