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久違的三更
伐難醒得比彌怒要晚一些，但也沒有太晚。睜開眼睛後盯著房頂看了一會兒，耳邊是彌怒和小弟道謝道歉的聲音，還有一道水流……溫暖的水流。
想起那個孩子，被浮舍拴在夢境之中的一棵樹上，距離夢主的宮殿僅僅數步之遙。
“……”水側過頭，雙眼驀然睜大，“你……”
山君抱著胳膊翹著腳坐在椅子上，要不是高欠了些會選擇站著俯視手下敗將。
“你怎麼想的？我給傷員下毒？砸自己的招牌對我來說有什麼好？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不能質疑我的醫！”頭上的呆隨著作左右搖擺，還好頭髮足夠長，不然很有可能變一隻憤怒的白化海膽。
“我很抱歉。”年低頭垂手站在面前，如果有耳朵和尾的話此刻一定都沈甸甸的耷拉著。
“你當然該抱歉！辛辛苦苦冒著中毒的危險救治病患卻被病人家屬懷疑下毒！給我帶著愧疚直到滾進亡者的世界裡吧！”
氣壞了，沒把這醫鬧夜叉幹得算拉克斯的功德，若非十幾年來便宜爹寬和的格影響，小肚腸的持明真有可能無法無天的就地毒死誰以免自己平白無故被冤枉。
“對不起。”事實證明不但沒有下毒而且還把彌怒和伐難都給救了回來，心狹隘的應當是自己。年陷深刻的自我檢討中無法自拔，雖然這傢伙人有點討厭，但醫和醫德沒有瑕疵，是他以偏概全閉目塞聽。
彌怒有心替小弟緩和氣氛，一口一個謝意努力想要加話題。奈何這兩人裡沒有一個搭理他的，專心道歉的專心道歉，專心指責的專心指責，都在那一個勁兒的自說自話。
好吧，老人家就是沒什麼存在。
伐難發出的聲音打斷了了兩人的車軲轆話，山君原地起跳先去判斷傷員的狀態。傷得最深的那魔神之息逐漸趨於穩定，去不掉但也不會繼續造傷害，與服下的藥達一種微妙的平衡。
“一時半會兒也沒有更好的方案，先吊住命再說。我要是有辦法驅逐魔神留下的能量哪兒還能待在這裡氣，早收拾包裹家去了。你們就是翠玦坡本地土著，與這裡的山水草木最為相配，慢慢先養著，解鈴還須繫鈴人，想要徹底恢覆怕是還得著落在夢主上。”
一口氣治好外傷只會讓夜叉們覺得問題得到徹底解決，有道是“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不賭人，所以傷員也別想著能馬上活蹦跳。但也不會白白讓人吃虧，順勢探索一下如何治療作用在神上的迫害就當做賠償了。
不擅長歸不擅長，不代表會因此放棄。這玩意兒就像深埋在底下的雷，就這麼放著遲早要出問題。儘早干預多能控制下暴雷造的影響，真要拖到人撐不住了夜叉一族一定會為此付出沈重的代價。
“你們兩個，尤其是你，”山君看向著自己的伐難，“從今天起我讓你做什麼你才能做什麼，無論產生任何覺，好的壞的，都要第一時間告知。哪怕吃什麼東西喝什麼水，行坐臥一蓋必須按照我的指令來。”
必須先搞清楚藥劑將會對寄生夢產生何種影響，只有如此才能判斷出正確的搭配。這個過程不會太短，希傷員足夠堅強。
“好。”伐難想都不想就點頭應下，彌怒總算找到加話題的突破口：“我也可以。”
樣本越多越好，還能順便控制下變數，那些不曾用藥的夜叉剛好可以拿來當做對照組，山君對此自然持歡迎態度。
“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一切都是在索中前進，況可能變好，也有可能變遭。你們好好想想，是因為傷勢沈重不得不如此，你沒那麼嚴重，吃點兒補愈創的藥或者不吃也行。”還是把風險告知了傷員，如果有誰特別抗拒當然可以中止治療，不過是傷勢維持原狀不會好也不會壞。
彌怒笑瞇瞇的接這句忠告，他不放心伐難，最好的辦法就是同和一起接藥。
“我明白了，請給我些時間，明早回覆您行嗎？”他看著就是個好脾氣的樣子，對此山君不置可否。行不行要看真正的選擇和行，上說得再好聽又有什麼用。
提起兩隻罐子迴轉自己的房間，綠髮年默默跟上。他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才算得上真正的道歉，於是一直跟著走到屋門口。
山君突然停下腳步，轉抬手止住對方跟隨的腳步：“你又給自己加什麼戲了？”
“我真的很抱歉，”他蹙著眉道：“如果你需要人幫忙試藥，我也可以。”
這樣一來就算幫上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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