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番外·IF1:一更
“看~我在卡布狄斯堡海域發現了這個！”藍髮子力舉起一隻碩大的蛋在青年面前揮舞，就像舉著珍貴糖粒忍不住炫耀的工蟻：“它被水手們藏在船底的隔水艙裡，據說是從巖之國的沈玉谷帶出來的，裡面似乎是個活的什麼……嗯，人嗎？”
“……”年輕人沉默的看著極富韻律的搖擺作，額頭傳來一陣並不存在的痛。
“說句話唄，那維萊特，這可是繼你之後我從海里撈上來的第二個崽，”纖細的手臂難以長時間支撐如此重量，不得不將蛋塞在青年懷裡：“幫我抱著它，絕妙的主意，一個嶄新的家人~你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開心吧？口像是喝到甘甜泉水那樣輕飄飄的想要飛起來，這就是開心、高興、愉快……差不多之類的緒。”
“我能夠知這些，芙卡斯。”青年的手終於摁在眉間。
作為水神話了些，力量也稍顯孱弱，他指得是理層面上的“力量”。
“你能知可是你不理解，那維，你得留在人群之中才能活下去，”芙卡斯的手指細細描繪著蛋殼上鱗片狀的紋路，“提瓦特不再屬於神明，終有一天它將完全站在人類那一邊。”
“是提瓦特站在人類那一邊，還是天理站在人類那一邊？”
“有什麼區別？”
“……”
“我犯下了一個錯誤，”溫的神明吞吐著薄霧般的嘆息，“我犯了個錯誤，那維，我以為我可以藉此掙命運，卻不慎犯到了至高存在的忌。”
“也正因為這個錯誤我才確認，好吧，那就是我以生命為代價做出的預言。”抬起麗的雙眼，注視著新生的龍：“但是你得活著，我要想個辦法……我必須想出一個能保全所有人的辦法……”
“別說了，”青年阻斷的未盡之語，“我會關照這顆蛋，但是你也別再繼續往家裡撿東西。”
他由衷希這顆蛋真是從那些醉醺醺的水手眼皮子底下“撿”的，而非委託後的收貨環節。要知道巖之國那邊的長生種向來很團結，如果讓他們知曉一個屬於巖之國的長生種崽在水之國遇到麻煩，確實有可能會在撈自家孩子的同時順帶幫把手。
偶遇迷路小時完全出自善意的收留是值得稱讚的義舉，但絞盡腦把別人家的崽拐出來再做出收養的樣子……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你不能因為收養了被拐的孩子就模糊掉這孩子被迫與父母分離的事實。
是你的嗎你就養？
“好的，我保證。”芙卡斯笑了，笑得像是朵綻放在憂鬱清晨的帶玫瑰，“激不盡，祝福你，也祝福這個孩子。”
水神的計劃按部就班向前推進，不久之後年輕的水元素龍王以人類形態出現在水之國，為最高審判。他不認為自己能夠勝任這個職位，但芙卡斯在沈睡前告訴他這正是融人類社會的必經之路——一份得且收厚的工作，以及一個，哦不，兩個相依為命的家人。
擁有這兩樣就可以被稱為幸福的人了，而一個幸福健全的人才能以寬容的心態執掌審判。
——律法是另一回事，芙寧娜小姐表示不懂，還好有諭示裁定樞機。那維萊特先生也這麼認為，謝天謝地，至芙卡斯沒有真的撂手不管。
“那維萊特，你說這顆蛋什麼時候才能完全孵化？”託著腮幫子和一不穩如磐巖的不知名卵生對視，它現在還於初始形態，未來會是什麼模樣？
像小山那樣大，有翅膀？還是細細長長苗條靚麗？又或者乾脆就是個白蛋？
五十年的時間，它一不躺在沫芒宮，就在躺最高審判的臥室裡，獨自佔據著一隻碩大的魚缸。那維萊特每隔七天為它更換乾淨清的深海淨水，又每隔三天把它搬出來像這樣放在墊上曬太。
他養自己都沒這麼認真！
“不知道，”青年放下水杯，“只要它還活著，我就會負責到底。”
芙卡斯沒有說明自己到底是在哪艘船上發現的這顆蛋，如今也不能指醒過來提示線索。他打聽了許久也沒聽說巖之國有哪位仙人失了子嗣，總不能把它扔回海里去自生自滅。
“謔謔~”芙寧娜放過那顆無知無覺的蛋，注意力轉移到那維萊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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