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斬斷親緣
不同於對別人的冷漠，當哪吒的眼神稍稍向看來，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想讓陪同。
那肯定作陪，時青尋立刻去牽他的手，發覺他的呼吸略有些，尤其是聽完了白鼠的話之後。
落定圍院前，尚未踏門中，遠離了白鼠和孫悟空，哪吒忽地向坦了自己的茫然，“尋尋，我該見麼？”
時青尋了眼睫。
能想象到，雖然父母都是親緣所在，可哪吒對父與母的概念並不一樣。
李靖是得他自刎的一生仇敵，這是毋庸置疑的。而母親呢，其實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或許也只有一片蒼白虛無的印象。
“我方才問白盈那麼多，不是想給你力，見或不見都沒關係。”時青尋了他的手心道，“我只是想讓你在見面之前更瞭解一點，更瞭解些，你就更清楚自己的心了。聽了一路了，現在的答案呢？”
飛了一路了，聽了一路了，哪吒卻始終沒有任何轉要走的念頭。
其實就是答案了。
哪吒想見，此刻的發問，不過是臨見面前的一點憂慮。
他抿了抿，終於堅定了些許，牽著的手推開了那扇木門。
*
屋裡有很重的藥草味，濃郁到近乎是嗆鼻的，稍一呼吸便覺得不暢，但哪吒與還沒咳嗽，躺在榻上骨瘦嶙峋的人影已經重重咳了起來。
“咳…咳……阿盈，你來了？”
哪吒在沉默。
躺在床上的影太過陌生，白髮如失去生氣的草黏綴在襟上，萎靡不振、形容枯槁的模樣讓簡單的袍變得寬大不合，更像是將離世之人陡然間對人世有了諸多無所適從。
哪吒說不上是在打量對方，只覺得僅一面之緣下的也不該是這樣的。
“阿盈？”殷素知喚了一聲，可的眼神已然渾濁不堪，如認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誰，錯把時青尋看了白鼠，又問道，“你旁這位是……”
哪吒嚨微，難得吐字有一艱，“……是我。”
時青尋：……
“是哪吒。”的確應該進來，可以在這裡當一下翻譯工作人員，時青尋補充說明道，“夫人，是您昔年懷胎三年生下的孩子，哪吒。”
“砰”得一聲，杯盞被拂落在地的聲音在寂靜環境裡太清晰。
殷素知愕然當場，打碎了放在靠床桌案邊的茶盞，溫涼的茶水在地上蜿蜒，反應過來時，便想起。
的聲音實則嘔啞無力，帶著奄奄一息的人那種很難消散的頹靡，甚至語氣之中，連重逢的激都無法表現出來，“哪吒？哪吒，是你啊，哪吒……”
哪吒不曾與親人親近過半分，對面的人，於他而言幾乎等同於陌生人。
他被起的作弄得有些無措，眨了眨眼，似乎想去扶，指尖又無端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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