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悠在旁邊聽見了，心裡有點。沒說話，只是手上的作又快了半拍。
最忙的時候，收銀臺前排了十幾個人。
吳賬房年紀大了，手開始抖。算盤珠子撥得沒那麼利索了。
林悠悠看見了。
“吳賬房，你歇一會兒。”
吳賬房搖頭：“沒事，我能行。”
林悠悠拉住他：“我來。”
坐到吳賬房的位置上，接過算盤。“啪嗒啪嗒”響起來。
算賬不比吳賬房慢，但找零的時候，手也在抖。不是累，是有點張。
十幾雙眼睛看著，等著付錢，等著找零，等著拿東西走人。
吸了口氣，繼續。
下午申時，桂花牙賣完了。
最後一包，是個小姑娘買的。到櫃檯前，踮著腳。
“我要桂花牙！”
柳娘子低頭看：“你給誰買？”
“給我娘。”
柳娘子從貨架上拿下最後一包，遞給。
小姑娘接過來，舉高了看，然後跳起來。
“買到了！我買到了！”
笑著跑出去了。
沒買到的人嘆氣：“這就沒了？”
柳娘子笑著說：“明年桂花開了再來，記得早點。”
太落山前，店裡終於安靜下來。
最後一個客人走了。小川把門口的紅綢收起來。阿福癱坐在地上，靠著門框。翠娘趴在櫃檯上，不想。柳娘子把驗區的樣品一樣一樣收好。吳賬房慢慢收拾著賬本。
林悠悠去後院，讓周嫂把晚飯端出來。
大家圍坐著，沒人說話，都在悶頭吃。
阿福吃了三碗。小川吃了兩碗半。翠娘吃了一碗，又添了半碗。柳娘子吃了小半碗，放下筷子。吳賬房吃了半碗，就不吃了。
他拿起賬本：“我把今天的賬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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