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四，清晨。
天剛矇矇亮，林悠悠就帶著阿福在店門口忙活。
阿福扛著一竹竿，竹竿上纏著一塊紅綢。綢子是舊的，去年過年掛過。但洗得乾乾淨淨，疊得整整齊齊。
林悠悠站在屋簷下，仰著頭。
“左邊一點。”
阿福把竹竿往左挪了挪。
“再高點。”
阿福踮起腳。
“好了。”
阿福把竹竿固定住。紅綢垂下來，在晨風裡輕輕飄著。綢子上了四個大黃紙剪的字——“中秋特惠”。字是林悠悠親手寫的，一筆一劃，雖然歪，但清楚。
門口兩側，阿福又搬來兩條條凳。
左邊凳上，放著一隻竹筐。筐裡是桂花牙的樣品，敞著口。風一吹，桂花香就飄出來，淡淡的，甜的。路過的人忍不住吸吸鼻子。
右邊凳上，擺著幾把新做好的刷子。刷子是胡木匠前天連夜送來的。手柄，豬鬃整齊，用紅繩繫著。一把一把，擺得整整齊齊。
林悠悠退後兩步，看了看。門口有紅綢，左邊有香味，右邊有新東西。夠了。
辰時剛過，街上人漸漸多起來。
今天是八月十四，雖然不是正日子，但出來採買的人已經不。有人路過店門口，腳步慢下來，對著那塊紅綢指指點點。
“中秋特惠……這家也有活？”
有人看見左邊筐裡的桂花牙，湊近了聞。
“什麼味兒？這麼香。”
有人看見右邊凳上的刷子，拿起來看看。
“這什麼？刷牙的？”
看的人多了，就有人進門。
“那個買牙膏送刷子，是在這兒嗎？”
柳娘子迎上去。
“是，您裡邊請。”
驗區那邊，已經開始忙了。
第一個買桂花牙的客人，是個中年婦人。
進門沒往別看，直奔驗區。拿起那包樣品，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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