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送完貨回來,手裡拿著一個油紙包,放在櫃檯上。
“小陳姑娘給的,是飯館做的燒餅,讓大家嚐嚐。”
阿福一聽有吃的,眼睛亮了,手就搶了一塊。咬了一口,外裡,芝麻香得很,他連聲說好吃好吃。
石柱沒吃,把剩下的燒餅放在櫃檯上,去後院幹活了。
林悠悠拿起一塊燒餅,咬了一口,確實好吃。看了看後院的方向,石柱正在搬貨,搬得很賣力,比平時還賣力。
接下來的日子,石柱每次去送貨,回來都比平時高興。雖然臉上看不出來,但走路輕快了不,搬貨的時候還會哼小曲。以前從來不哼歌的人,突然哼起歌來,調子還哼得不準,但聽得出來心不錯。
阿福跟小川說:“石柱哥以前從來不哼歌。”
小川說:“是不是中邪了?”
阿福拍了他一下:“中什麼邪,我看是有喜了。”
柳娘子私下跟林悠悠說:“石柱這孩子,怕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林悠悠說:“看上了就看上了,又不是壞事。”
柳娘子說:“就怕他不敢開口。你看他那個人,三子打不出一個屁來。讓他搬貨行,讓他說句話,比搬貨還難。”
林悠悠笑了,沒說什麼。
過了幾天,林悠悠找機會跟石柱聊了幾句。那天下午店裡清閒,客人,石柱在整理後院。林悠悠走過去,站在旁邊看他幹活。
“石柱,你最近去那家飯館送貨,見著小陳姑娘了吧?”
石柱的手頓了一下,沒抬頭,繼續整理布匹。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很小。
林悠悠問:“你覺得怎麼樣?”
石柱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到了脖子。他低著頭,手裡的布匹疊了又拆,拆了又疊,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
“人家是老闆的兒,我配不上。”
林悠悠看著他,說:“配不配得上,得試了才知道。你還沒試呢,怎麼就知道配不上?”
石柱不說話了,低著頭,手裡的活兒沒停。
林悠悠沒再多說,轉回了前面店裡。
晚上關了門,林悠悠坐在後院,啾啾站在肩膀上。想著石柱白天說的那句話——“人家是老闆的兒,我配不上。”
這孩子,不是沒想法,是不敢想。他從鄉下來的,在城裡沒沒基,覺得自己是個窮夥計,配不上人家飯館老闆的兒。
但這事兒,跟配不配有什麼關係?人家姑娘要是看不上你,你搬再多貨也沒用。人家姑娘要是看上你了,你就是個窮夥計,也不在乎。
林悠悠了啾啾。
“啾啾,你說石柱這孩子,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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