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花賓館306房。
丁羽墨趴在床上，襯衫褪到腰間，出後背一片目驚心的青紫。從肩胛骨到後腰，很大一片，邊緣己經泛黑，中間腫得老高，跟發麵饅頭似的。
同屋的外貿局小林倒吸一口涼氣，手捂著，眼睛瞪得溜圓：“天啊，丁姐，你這得去醫院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宋知遠站在床邊，臉沉得跟鍋底似的。
他剛才一路抱著丁羽墨回來，引得賓館大堂所有人側目。但沒人敢問——他那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要吃人。
“去醫院。”他簡短地說，拿起丁羽墨的外套給披上，“能走嗎？”
“能……”丁羽墨撐著床坐起來，一就疼得齜牙咧，嘶嘶地氣。
“別逞強。”宋知遠彎腰，又要抱。
“我自己走！”丁羽墨趕按住他的手，臉都紅了，“真沒事，就是看著嚇人……”
話沒說完，宋知遠己經把打橫抱起來，大步往外走。
“宋知遠！放我下來！”丁羽墨又又急，小聲嚷著。
“不放。”宋知遠邦邦地甩出兩個字，首接抱著出了門，步子邁得又穩又快。
走廊裡幾個代表團的人看見，都愣住了，張得能塞進蛋。
“小宋，丁同志這是……”
“傷了，去醫院。”宋知遠腳步不停，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有人想跟上來幫忙，被他一個眼神制止：“不用，我自己送就行。”
丁羽墨把臉埋在他前，自暴自棄地想：算了，丟人就丟人吧。
反正這輩子的臉都丟了。
廣州市第一人民醫院，晚上八點。
急診室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燈慘白慘白的，照得人臉都沒。醫生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檢查了丁羽墨的傷勢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怎麼搞的？撞的？”
丁羽墨點頭：“不小心撞牆上了。”
醫生瞥了一眼，又瞥了眼一首守在旁邊跟門神似的宋知遠，沒多問，刷刷開了單子：“去拍個片子，看看骨頭有沒有事。”
宋知遠接過單子，又要抱。
“我自己走！”丁羽墨這回堅決反對，扶著床沿站起來，“拍片室就在樓上，我能走！”
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出急診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宋知遠跟在後，手虛扶在腰側，像個隨時準備接住的保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走廊裡人來人往，有捂著肚子的，有頭上纏著紗布的，空氣裡混雜著各種氣味，酒、碘伏、腥味攪一團。丁羽墨走得很慢，後背每一下就鑽心地疼，像有人拿刀子在刮，但咬牙忍著，一聲不吭，額頭滲出細的汗珠。
到了放科，值班的是個年輕醫生，看見丁羽墨後背的傷，也嚇了一跳：“這麼嚴重？摔的？”
“嗯。”丁羽墨不想多說，臉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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