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油燈的燈罩下,靜靜燃燒的火焰,在房門開時,搖晃起來,昏黃的燈影也隨之而搖晃,閃閃爍爍。
天災之下,電力設施都沒法用了,村裡的工廠生產,能人工乾的活,都是人工幹了,不能用人工乾的話,都用柴油發電。不過,紅能量產生的磁場太大,發電的油耗太大,
照明電什麼的,都是不用想了,家家戶戶照明都是用脂肪熬的油,或者山裡找到的一種油果榨的油。
秋瑩點的這盞床頭燈,就是燒的油果榨的油。
油果並不是以前山裡就有的,是油菜籽的變異種,不過基本離了油菜籽的範疇了,整個植株長得像參天大樹,掛滿了一個個像椰果的果子,把油果捶開,上燈芯就可以當油燈用了。也就是講究一下調的人,才會不厭其煩的榨出油來點燈。
秋瑩自然是一個講究生活質量的人,所以,從殷東家的雜間裡,找到了這樣一盞老式的帶燈罩的燈盞,就讓小寶採了油果,再出油來點燈。
小寶那真是純手工製作,把油果砰的,一拳頭砸開,掰下一小塊,用力一攥,油就從指裡出來。被他丟掉的油果渣,油都被榨得很乾淨,當引火柴最好用了。
說起來,天災之後,有一些變化其實還是不錯的。反正大灣村的人覺得生活其實沒太大影響,除了電子產品不能用,生活水平其實還是有所提高的,以前村裡好多人不能餐餐吃,現在都吃膩了。
還有,現在的食口比以前,真是天差地別,跟電視裡打的廣告一樣,吃嘛嘛香,倍兒棒,老人們都煥發青春了,聽說幾個老菜梆子都在黃昏,準備二婚了。
秋瑩其實也有些這個小漁村裡寧靜安謐的生活,假如不是還惦記著爺爺,都想在這個小漁村裡,守著小寶,還守著……樓下那個漁民,一直到終老。
咦?那個漁民什麼時候上來了?
走了神的秋瑩,不期然的,發現床前站著一個人,正含笑著自己。也是腦子進了水,慢了數拍,才反應過來,頓時一抹嫣紅染上了的臉頰,幸好燈昏黃暗淡,看不太清楚,要不然更窘了。
“想什麼呢?我都走過來站半天了,你都還沒發現?”殷東輕笑著問,難得看到有這樣呆萌的時候,真是太好玩子。
“你像幽靈一樣神出鬼沒的,是個人都發現不了!”秋瑩斥道,算是惡人先告狀了,有點無理取鬧,不過,那重要嗎?
殷東很識趣的接了鍋:“是我的錯,下次不這樣了。”
秋瑩失笑,裝得這麼老實!誰還不知道你啊,膽大包天,又滿肚子謀詭計!
讀懂了眼裡的意思,殷東給了一個很無辜的表,我就是一個老實本分的漁民啊,不帶一點摻假的!
兩人打了一會兒眉眼司,秋瑩說了等到這麼晚了原因……肯定不會承認,是想殷東了,才會一直不睡,等著他進來的。
“我想帶著我的子戰隊殺回江南省,去把我爺爺接過來。”
秋瑩說完,目熠熠的盯著殷東,等他的回話,要是他敢潑冷水,哼哼!
殷東苦笑道:“我是不是隻能表示支援?”
“是的。”秋瑩點了點頭,無領的寬鬆睡,擋不住的優頸子抻直了,像一隻驕傲的天鵝,高仰著頭,乜斜的眸子裡閃爍著威脅之意。
殷東識相的說:“那好吧,我送你去。”
“不用了,那就起不到鍛鍊的意義了。我要訓練出一支強大的子戰隊,在災難紀元中,我們不僅要能自保,還要救人,救我爺爺,救秋家人,救其他更多的人!憑自己的力量,殺回江南省,只是我們踏出的第一步!”
秋瑩說話時,表很認真,燈映照下,眉宇間神采飛揚,自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自信芒,令本來就豔人的俏臉生輝,另有一番魅的風。
殷東聽得心驚跳:“這還是第一步?那你們的第二步呢?小寶媽,你得悠點兒了,遇事多想想兒子啊!”
恰好,翻到床角的小寶說夢話了,很委屈的說:“麻麻不走,寶寶想哭。”
秋瑩臉上的表一滯,在小寶睡前,說了想去江南省,小傢伙當時緒就很低落,不過,沒跟鬧。還以為小寶接了,或者說不是太理解去江南省這件事,究竟是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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