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第一次見劉備三人，是在這種況下。”
秦正搖搖頭，驅散心中對兒時偶像的濾鏡，開口說道：“來人可是劉備？我聽聞你素來仁義，此次為何助紂為，阻攔我為廣陵百姓冤？”
這先聲奪人的話語，讓劉備所帶的兵馬，都略微躁。
都是窮苦出的兵，對世家大族，可沒有好。
“你不要巧言令！”劉備沉聲道：“若你只誅首惡，依王法為百姓冤，我劉玄德自然不管。可你在東都幹了什麼？你屠城了！上到八十歲老婦，下到剛出生的小兒，一個都沒有放過，餘者何其無辜？”
這番話，聽起來很彆扭。
明明秦正只殺了一些權貴，為何就變了屠城？
但在這個時代，屠城，就是這樣算的——沒有人會去在意普通百姓，一個地方的世家大族被殺，就算是屠城！
你說有幸存者？
還有上萬人？
不！
投降了，做了賊，他們就是秦正的人，就是屠城的幫兇，本不算倖存者，現如今在外界傳言中，東縣已經是一個賊窩。
沒有活人了！
對於這，秦正也不辯解。
而是說道：“他們吃了，用了，了，人饅頭已經進了肚子裡，難道只因為老，只因為，就理所應當？本王沒資格替苦主去原諒他們！”
這話，讓劉備的臉上，出了沉的神。
“可生在世家，他們別無選擇！現在有了一個選擇的機會，為何就不能讓他們痛改前非，為自己親人的惡業贖罪？”
秦正聞言搖頭。
“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我不是在株連，而是要從源頭上，掐斷惡的傳播！”秦正冷冷道：“被墨水染黑的紙，不可能再恢復潔白，若是給惡人一個回頭是岸的機會，那就是對善良之人的迫害，就是在著善良之人為惡！”
“你這是詭辯！”劉備呵斥道。
“或許是吧！”秦正說：“但無論如何，在廣陵，在我的地盤，我立下的規矩，就是王法！至於對錯，不要與我爭辯，你跟他們去說吧！”
旋即，他看向後。
那絕大多數都沒有兵，但即使拿著掃帚，拿著擀麵杖，拿著鋤頭，卻毫不退，堅定站在他後的上萬百姓。
大聲詢問：“你們願意放過那些為富不仁的權貴嗎？”
“絕不放過！”
聲音如海浪一般，綿延不絕，又如雷霆一般，攝人心魄，讓劉備帶來的五百大軍，都出了畏懼神。
他自己，臉上也出了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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