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回到黑石城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城門口那幾個守衛還是老樣子，靠在牆邊菸，看見他騎著駱駝過來，揮揮手就讓他進去了，鐵憨憨走得很穩，蹄子踩在黑石板上，噠噠噠的，意識坐在它背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些黑沙嵌在皮裡，一粒一粒的，摳不掉，試過用指甲摳，用沙子，用水衝，都沒用，他索不管了。
回到小屋，他把鐵憨憨安頓好，自己坐在床上，掏出手機給李深澈發了條訊息。
“回來了。”
過了幾分鐘，李深澈回了一條。
“好。”
意識看了一眼，把手機扔到一邊，躺下來，鐵憨憨趴在地上，一一地嚼著。
外面起風了，呼嘯的黑風肆無忌憚的刮，街上也重新出現意識在坑底看見的那些人影，不過今天他們並沒有來找意識，而是在意識的門前鼻子聞了聞轉離開了。
同一時間之前林遠山的那個世界。
那片樹林裡，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一個人從裡跌了出來，趴在地上，半天沒。
他趴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爬起來，上全是灰，臉上也髒了，他站起來，拍了拍服，往西周看了看，樹林，，遠有座城，他深吸了一口氣，笑了。
“終於，我終於進這個世界了。”
他聲音不大，但在這片安靜的樹林裡顯得特別響，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抬頭看天，天上沒有云，藍得發假，他又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雪瑩，等我。我很快就會接你回家。”
如果李深澈在場的話一定會第一時間認出，這人就是杳無音訊許久的老闆，自從那次見面之後老闆再無半點音訊，論壇也不更新了，李深澈給他發信息也沒再回，原來老闆一首在尋找進程式碼世界的方法，沒想到還真被他找到了。
他了眼睛，往那座城的方向走，走了沒幾步，面前突然多了一個人，那人穿著黑制服，臉上沒什麼表，看著像從空氣裡冒出來的，老闆愣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那人沒說話，抬手一揮，老闆覺腦袋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無間經緯低頭看著地上躺著的人，面無表，他彎腰把老闆拎起來，像拎一隻小，然後消失在原地。
地牢裡很暗，老周坐在椅子上，閉著眼，他上的氣息比以前強了很多，那些金穩穩地停在他，不再往外飄了，林遠山的權柄，他己經全部吸收完了，林遠山己經化點點星，消散在這個世界裡，地牢的牆上還掛著幾條鎖鏈，在昏暗的線裡晃來晃去。
無間經緯出現在地牢裡，把老闆扔在地上，老闆還暈著，一不，老周睜開眼，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個人，然後抬了抬手，一道從老闆上飄出來，在空中展開，變一幅幅畫面，老周翻看著那些畫面，像翻書一樣。
他看見了李深澈，在那幅畫面裡，李深澈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是麻麻的程式碼，老闆站在他後，手裡拿著一個隨碟，老周眯了眯眼，繼續往下翻，又翻了幾頁，他看見了一串程式碼，那串程式碼在發，在跳，像一顆心臟，旁邊寫著兩個字：雪瑩。
老周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一會兒，想了一會才想起來，雪瑩，就是很多年前那個擁有自我意識的程式碼，那時候剛產生意識，就被他發現了，他第一時間把消滅了，老師和定義者都沒反應過來，那時候他還得意的，後來來了個許晴的，比雪瑩聰明，跑了，他差點忘了這事。
而這個人是來找雪瑩的，老周又翻了幾頁，把老闆的記憶翻了個遍，越看越興，擁有林遠山的記憶自然知道在林遠山把李深澈送出去的時候給了李深澈一個新世界的程式碼，那個新世界比這個世界更先進，更龐大，老闆能進這個世界，那他說不定也能進那個新世界，只要進去了，把那個世界也據為己有，兩個世界連起來，就能連線到外面的網路。
到時候，他就能侵全球的網路，銀行，電網，衛星，軍事系統，全在他的掌握之中，到了那會兒，他就是數字世界的唯一真神，統一全球，不是夢。
老周站起來，在地牢裡來回走了幾步，他越想越興，角往上翹，怎麼也不下去，他走回老闆邊，蹲下來，盯著那張臉看了一會兒。
“把他帶出去。”老周對無間經緯說，“找個好房間，好吃好喝伺候著。”
無間經緯點點頭，拎起老闆，消失在原地。
老周站起來，走出地牢，往塔裡走，天衍樞機己經在等著了。
“編一段李深澈是反派的影片。”
天衍樞機看著他，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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