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毅啊,我的孫兒!”
彭玉順哭喊著奔過去,到他溫熱的臉,和耳邊傳來他均勻的鼾聲,這才安了心。
順了順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弘毅被人滅口了。”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搭手將他拖進屋裡去。”
老房子都是木頭門,用腳一踹就開了。
朱筍黑去開了電閘,房間瞬間亮了起來。
老房子雖然破舊了點,但好在兩年前回來過一趟,還算能看。
櫃裡也還有棉絮被套和一些舊服。
彭玉順鋪好了床,將朱弘毅抬上去,又燒了熱水和朱筍一人捧著一個碗喝。
熱水下了肚子,氣神也逐漸恢復了一些。
彭玉順嘆道:“哎,我差點以為咱們在蓉城要睡大街了,還好還有落腳的地方,強哥那幾個人還真是做了件好事。”
“好什麼呀!我們眼看就要堵到宋免那個小蹄子了,現在好了!”
朱筍不甘心,心裡還想著空溜回去找宋娩要錢。
但經此一遭嚇唬,彭玉順哪怕再想錢也不敢回蓉城。
特別是看見朱弘毅躺家門口的瞬間,恐懼到達了頂峰。
別人若真想取他們的狗命,那簡直是易如反掌。
“我不去了,要去你自己去吧!”彭玉順後怕道:“咱們兩個每個月也有兩千的養老保險,住在村子裡完全夠用了,種點小菜養點魚,生活也樂呵的。”
“我不想再去冒險要錢,萬一把小命折騰沒了,弘毅可怎麼辦呀!”
朱筍不贊同:“不要錢弘毅後面還怎麼娶媳婦兒,宋免還能真不管他弟弟了嗎?”
“得了吧,我算是看明白了,那個小白眼狼要是真心裡有我們,至於讓我們這麼被人欺負嗎?至於對爸趕盡殺絕嗎?”
“分明就是記恨我們,看我們落得這樣的下場,沒敲鑼打鼓就不錯了,你還指認我們?”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哪兒來的臉。”
朱筍被嘲得面紅耳赤。
他心裡其實也清楚,就是接不了。
自己兒子進去了不說還欠下那麼大一筆債,指不定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活著出來。
孫兒又是個不的。
唯一有指的卻又被他們掃地出門了。
朱筍無奈道:“我也是七十好幾的人了,活不了兩年了,你以為我想去折騰嗎?還不得給孫兒考慮考慮,眼下咱們也沒錢幫襯他,不揪著宋免可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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