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我是來報仇,又不是來找死的。”
謝晏語調低沉:“我怕到了那一刻,你想不起來別的……”
他會接應,可前提是,有自救的念頭。
謝晏知曉這些年所經的一切,也知道始終都在繃著制著心底接近自毀的念頭……若是真的到了手刃仇人的一刻失控,那便真的是十死無生了。
他輕輕握住蘇晚棠的手緩緩出聲:“昭昭,我等你訊息。”
蘇晚棠回頭看著他,就見謝晏神平靜:“若你順利,我帶你過荒原……若你沒能出城,我便留下陪你。”
蘇晚棠微怔,隨即失笑出聲。
手了謝晏面頰:“我說了會顧好自己的,你別胡思想。”
連殉的話都說出來了……就這麼怕殺紅眼了不給自己留活路!
謝晏被調侃也不理會,只看著,一字一頓:“我是認真的,昭昭……你我已是夫妻,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蘇晚棠垂眼,沉默片刻,手輕輕摟住他脖子:“我們都會好好活著的……”
兩日後,遼汗耶律洪於皇宮設宴,為和親的大夏公主接風洗塵。
是夜,遼國皇宮,燈火通明,宮牆裡宮人僕役往來不絕,一片熱鬧歡騰。
今日是大夏公主的接風宴……不可一世的大夏送了公主來和親,這對大遼來說,堪稱揚眉吐氣。
宴會還沒正式開始,所有人都被宮人引萬聖宮偏殿稍作等候,偏殿裡還算寬敞,可進去這些權貴和家眷後也顯得熱鬧無比。
遼國的王公大臣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高談闊論,說的無非是些炫耀大遼歌頌遼汗耶律洪以及貶低大夏的話。
蘇晚棠被禮引偏殿時,殿中的喧譁聲驟然一靜。
無數道目齊刷刷落在上,有好奇、審視、不屑,以及毫不掩飾的輕慢。
這南國公主倒是打扮得華麗高貴,可這又如何,往後還不是寄人籬下的小可憐一個。
蘇晚棠垂眼,一副略顯侷促不安的模樣,在禮的引導下走到偏殿一側的席位坐下,幾名侍垂手立於後,大氣都不敢出。
寂靜只持續了片刻,竊竊私語便如水般湧起。
“這就是大夏的公主?”
“生得倒是標緻,就是不知道能在大遼熬多久。”
“熬?你以為是來罪的?人家是來做皇子妃的。”
“皇子妃?三皇子未必看得上,你沒見他方才在殿外,連看都沒看一眼?”
“也是,三皇子那樣的子,哪會把人放在眼裡。”
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傳進蘇晚棠耳中,端起侍斟的茶,假意飲了一口。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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