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正式開始,舞姬魚貫而,竹聲起,觥籌錯……再沒有人理會和親的大夏公主。
耶律蒼瀾尋了個機會上前去給耶律洪敬酒表忠心孝順,一直與他爭鬥的耶律圖及自然不甘落後,搶著上前趁機給他上眼藥。
“父汗,兒臣敬您一杯,願父汗福壽安康,大遼國運昌隆。”
耶律蒼瀾躬行禮,言辭恭謹,姿態謙卑,滿眼敬慕恭順,與平日在外的桀驁不馴肆意凌厲判若兩人。
耶律洪舉杯飲了一口,面滿意之。
耶律圖及端著酒杯搶上前去,笑容滿面:“父汗,兒臣也敬您一杯。”
耶律洪沒有厚此薄彼,一併喝了,耶律圖及頓時眉開眼笑,隨即看向耶律蒼瀾:“三弟為和親之事奔波數月,著實辛苦,如今大夏公主已到,三弟總算可以歇一歇了。”
說完,他狀若打趣:“只是,三弟怎麼娶了這麼一隻小羊羔回來,瞧那模樣,毫無半分公主尊貴,嘖,三弟有沒有後悔啊?”
耶律蒼瀾滴水不:“皇兄此言差矣,我迎娶南是為父汗分憂、揚我大遼國威,又怎會後悔?”
耶律洪聞言不由滿意:“沒錯,昔日自稱天朝上國的大夏送了公主來和親,改日便是他們對我大遼、對本汗俯首稱臣……”
耶律圖及立刻順著拍馬屁,隨即話鋒一轉:“三弟既然想著為父汗分憂,那你前些日子無故屠殺呼蘭部這件事,父汗可曾知曉?”
殿中的氣氛驟然一。
耶律洪明顯也已經知道了那件事,見二子提起,便似笑非笑看向耶律蒼瀾:“老三,這件事你怎麼說?”
耶律蒼瀾立刻拱手行禮:“父汗明鑑,呼蘭部夜襲迎親隊伍,意圖破壞和親,其心甚毒,兒臣不過是為父汗分憂,剷除患。”
耶律圖及嗤笑:“夜襲?證據呢?呼蘭部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如今自然是你說什麼便是什麼?”
耶律蒼瀾看了他一眼,隨即對耶律洪恭敬道:“父汗,當時呼蘭部夜襲,蒼月聖與樂公主都在場……聖不參加宴席,但樂公主在場,父汗若不相信兒臣,可將樂公主傳來詢問。”
耶律圖及冷笑:“樂公主是你的未婚妻,當然向著你說話。”
耶律蒼瀾神平靜:“那便讓當眾發毒誓,以證清白。”
說完,他便看向蘇晚棠的方向,抬手招了招:“勞煩公主移步過來。”
裡稱呼公主,可無論是隨口便讓公主“發毒誓自證清白”還是他傳喚奴僕一般的手勢,都帶著毫不掩飾的輕慢。
而就在上首耶律蒼瀾與耶律圖及兩兄弟爭相在遼汗耶律洪面前明爭暗鬥的時候,下方,蘇晚棠正不聲同耶律寂說話……
殿嘈雜,兩人坐席又是挨著,因此並無人覺出異樣。
“七殿下,你我履行約定的時候到了。”
蘇晚棠藉著酒杯的遮掩緩聲開口。
旁邊,耶律寂作一頓,倏地抬眼。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是今日,會在這裡,這一瞬,他心裡忽然湧出不太好的預。
“你想做什麼?”
耶律寂語調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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